结绿手中的盒落到地上，冒着气的燕窝洒了一地。

一声接一声的轰鸣掩盖了其他声响。

火光将整个摘星照得亮如白昼。

她终于辨认空气里那不安的气味是什么。是油脂滴落火中，是在火中碳化，是她前不久才在炭火炉上闻过的味。秦秾华咬牙关，用理智生生退几作呕的生理反应。

结绿随手在门上一推，鲜红的门扉竟吱呀一声，开了条。

万籁俱寂的夜幕下，三声扣门像是石沉大海，换回的是无穷寂静。

“公主……”结绿吃惊。

“咚咚咚——”

“还不快去！”

“公……公主……”结绿结结。

在不同寻常的寂静下，一切官都被放大了。无论是黑暗中的虫鸣，指里蹿过的冷风，还是空气里的异味。夜中，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动了秦秾华心中的警报线。

“你说的也是。”乌宝赞同，皱的眉心渐渐散了。

秦秾华喝下半碗燕窝，取净漱后起。

唯一墙内透着灯火的摘星，在寂静的殿群中醒目非常。

她站到结绿前，推开了门。

“你把这里收好，先回去。结绿带上盒，陪我再去一个地方。”

“公主？！”

“这么说，公主就安全了？不必担心被许给不喜的人？”乌宝问。

“可是公主……”

“摘星的人怎么回事……”结绿嘀咕着，更重地敲了几下。

“公主要回了？”乌宝问。

空气沉闷，风好似静止了，一让人不安的气味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

“公主肯定有办法的，你愁有什么用啊？我们只要别给公主添麻烦，全听公主指挥就好了！”

“那两年后怎么办啊？”乌宝一脸焦虑。

门内依然没有回应。

“……结绿，你拿上我的令牌，去找巡夜的金吾卫，命他们立即封锁摘星，救人救火。再通知太医院值班的御医，立即待命。”

夜凉如洗，秦秾华和结绿二人走在冷冷清清的上，因为人都去了紫宸的缘故，红墙两边的殿都闭着大门，墙内鸦雀无声。

……

秦秾华一声呵斥，结绿跺了跺脚，无可奈何地跑了门。

结绿提着盒，上前扣响摘星的门。

秦秾华一笑：“辉嫔不是称病没来吗？我们就去摘星探病。”

他一定不想让穆家求得公主。舒家是太后娘家，虽然陛下并非太后亲生，但舒阁老是帝党，他的女儿舒德妃又过继了我的弟弟，只要父皇表一丝不愿，于情于理，舒阁老都会照拂我几分。”

无数呼从遥远的殿群尽传来，接二连三的烟火蹿上天际，大朵绽放。

凉风从耳后袭来

结绿好奇：“我们去哪儿？”

秦秾华垂望着冒红光的炭火炉，笑了笑：“至少两年内不用担心。”

桌下烧的小锅开了多时，结绿盛了半碗燕窝枸杞汤回到秦秾华面前，不以为意地说：

摘星在秦秾华面前无声地燃烧着，炙的风反而带走了她浑的温度。

她望着熊熊燃烧的殿，仿佛见到了上一世焦黑的废土。

“咻——”

炽的光瞬间扑到她的脸上，是的，臭的，红艳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