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北方的良驹。”

苏然两边下注，企图至少昏一个：“没有正经理由，直接一脚把他踢回大诏算了。”

一柄长枪束之阁，已经染上了一层灰尘，就连枪上的纹路都摸不到了。

“我个人对你其实没什么怨怼。”

于是他意识到，那是一句真心实意的祝福。

苏然笑起来的样，是一苍凉的温柔。

他无视周围大臣们惊诧的目光，后退一步，向他微微躬，声音柔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愉悦。

听到‘战’两个字，杨湍反握住苏然的手：“你就从了他吧。”

少年的手也是凉的。

他容姿绝代，行走间广袖翩飞，像微薄的雪从四面八方落下，带着些许冷意。

这是他们第二次相遇。

他给了他一把玉质的钥匙，又从他手里拿走了某样看不见的东西。

“算了。”

杨湍五岁学习骑，对弓和之骨：“他已经是人夫了，就算他对你有企图，大诏的女帝回去打不死他。我和九王爷看着呢，他本事再大，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到床上去？”

“理由么，倒是有。”

多年后，李若两鬓斑白。

“你这么张，是以为我不会给吗？”

叙国的皇帝松开了他的手，这样微笑着对他说。

他靠近他，一墨黑的长发瀑布般垂落下来，蜿蜒过大诏名将素白的衣袍。

那是秋日的一天，叙国的皇巍峨华。

李若只觉得一寒意慢慢爬上了脊背，他抬去看他，那个少年就这样安静的站在他面前，广袖曳地，青丝逶迤。

苏烨长臂一捞，把正准备用茶当泪的皇帝拎了回来：“新帝登基，他带着龙凤玉环前来恭贺，顺便送上一千匹战。”

苏然一气没提上来：“我刚娶你了贵妃，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什么理由来拜见啊？”

苏然对他说：“我祝君与天齐寿，一世无忧；我愿君来生不继，永失所求。”

他坐在院里，想起了第二次见到那个少年时的情景。

皇帝偏过，一双蓝的睛凝望着他，里面净澄澈，确实没什么怨怼。

片刻后，苏然忽然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

你说的好有理。

他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

苏然将他握的手一展开，放在自己手里，像是某换仪式。

纤长的指尖搭在他手上，他低着，听到叙国的君王浅浅一笑。

“我知你想要什么。”

苏然，矜持优雅的回了自己的手。

他说：“九叔，要不今天我还是睡你吧。”

他于殿前缓缓折腰，看到眉端丽的帝君从王座上走下来，在他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