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讨厌啊，顾游朝总是这样，让人看见他就忍不住想要委屈，想要把以前没有的泪全在他的手心上。

“——顾游朝，是一缕我想碰又不忍碰的风。”

而那张照片的底片的背后，被北叙用铅笔写下了那样一行字。那行字后来又被人抹去，仅留下模糊不清的痕迹。

“太瘦了对不好……”

这些天来，他一直纠结于用什么态度对待洛燃，而与之相对的，洛燃似乎也在和他闹一些小脾气。

他没有开走廊的灯，只有楼梯拐弯一盏小小的挂灯将浅橘光落在他的脸上，随着他低的动作转一个温柔的弧度——这是一个被岁月优待的男人。

那张照片后来代表北叙赢得了很多奖项。

“你看起来瘦了很多，脸也很差……”

几年前的北叙，曾经独自一人费几天时间攀爬了一座险峻的山。当满大汗的他一坐在山上的时候，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恢弘壮丽的景象。

那是北叙回忆里从未握住的风。

他脑里七八糟的想着，全然忘记了自己正走在一条楼梯上，而楼梯的那一还可能现自己有些逃避重逢的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北叙有些想笑——他这样睡完别人，第二天天不亮就提走了，怎么看都像是个无情的渣男吧。

——直到一声仿佛尘封在记忆之中很久的声音惊醒了他，让他嘴角的笑意不自然地落了下去。这声音温澄净，声如其人，不染纤华。

顾游朝抿嘴，原本卖的一只脚又不知所措的退了回去。

于是北叙撇嘴，小孩一般赌气说：“是啊，我瘦了，黑了，还老了好几岁。不像你，明明年龄比我大两岁，看起来却总是得像个灵灵的小白菜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北叙的角有些，嗓音也变得不自然的酸涩。他目光有些游离地划过顾游朝的脸颊，扫过挂灯，最后落在虚空，眨着将泪憋回眶。

北叙角又了一瞬，嘴角缓慢地勾一个浅浅的、温柔的，却又怅惘的弧度。

“就是想说，”顾游朝又抿嘴，好看的形被他抿得可怜的泛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尽如此，北叙还是苦中作乐地想：这个男人，就应该毫不留情地被扒掉摁在床上狠狠艹一顿，让他也惨兮兮地一池珍珠泪来。

这时一缕清风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北叙忍住双手不自然的抖动、握着相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北叙抬起，恰好一只脚踏上最后一级楼梯，便听到声音从前方的走廊传来。看看见顾游朝一个人安静地站在房间门的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个扫帚，静静地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