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满室的冰晶和寒意瞬间消，素练面无表情地转过去，开始迅速理料理台上的材料。

素练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人谈论与楚寻的关系，面无表情地背诵了一遍楚寻给他的设定：“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是阿寻捡到了我，然后我们一起相依为命地生活。”那清雅中带着疏离的表情，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别烦我”三个大字。

就在他想不顾面地低歉的时候，门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和楚寻淡淡的告诫：“玩一下没有关系，真要动手的话还是等着陆之后再说吧。”

素练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一双耳朵红得滴血。

叶止戈：……谢谢提醒，就是说得有晚。

纯白的冰瞬间停止了爆炸式的增长，显然对楚寻的服从已经了其主人血脉的。

素练的反应很快，凛冽的冰瞬间在他脚下绽开，盘错节地向外不断蔓延，看就要覆盖住整个封闭的料理室。

看来简单的记忆整理不足以完全改变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的本能反应，下次如果还要实现类似的功能，最好能在神心内留下一个内置的情筛查装置，过滤掉这些即时产生的情绪脉冲。

叶止戈挽起衣袖，结实的小臂肌，动作轻柔地清洗着那乌黑发亮的夜蘑菇菇伞底的一条条褶皱：“你和阿寻年龄相差大呢，是亲兄弟吗？”

“我们没事——”叶止戈求和似的撤去了自己的能力，并对外喊了一句。

叶止戈愣愣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脑海中蹦一个不合时宜的困惑：我这是……在武力和料理能力上都被人给挑战了？

“一直是两个人一起生活吗？那可真是不容易啊。”叶止戈端起了祖传的厚脸，一闭嘴的意思都没有，“看到你们关系那么好，我都忍不住在想有个像阿寻一样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了。”

他快速帮少年整理好了领和袖的褶皱，堪称狼狈地离开了卧室。

“叶先生，”楚寻没着急走，半是提醒半是告诫地隔着门对叶止戈喊话：“我忘了跟你说。阿练的脾气不太好，有些话你对我说可以，对他说就不太合适了。”

“跟表面看上去有些不一样的是，我才是兄弟中那个不好说话的人。”素练暧昧地贴近了叶止戈的肩膀，淡淡，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煞气和冷，“有些话，阿寻懒得和你计较，我却不太一样——”

许是因为对着楚寻起的尴尬，直到开拓舰结束跃迁，px281的近地轨，素练都保持着一个和楚寻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上去特别像是兄弟吵架。

“——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凶什么？我又不是真要跟你抢弟弟。”下一秒，他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蠢事，有些尴尬地把刚刚被他反手握住伞柄的夜蘑菇扔了锅里，嘴地试图为自己挽回颜面，“——就是要抢，也是把你们俩一起抢来‘好兄弟’——”

“怎么个不一样法？”随着叶止戈轻佻的嗓音响起，属于黑夜的气息逐渐覆盖被素练抵住的位置，原本切实可的肤仿佛化作了一片虚无的空气，但从视觉上看去，叶止戈的没有半异常。

的电自尾椎直冲大脑，素练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过了。

至于现在——看素练纠结在本能和理智之间也有意思的，他决定先不彻底剔除素练的本能反应，好好欣赏这一番情与理智的搏斗。

“阿练。”楚寻又叫了素练的名字，“有时间跟叶先生较劲，不如加快菜的速度，我都饿了。”

只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的指尖凝结着蓄势待发的冰，蕴着不容小觑的破坏力。

叶止戈暗叫不妙，他只是想用能力小小地压一压素练的傲气，却没有想到素练的爆发力如此之，反应如此之快，如果真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动起手来，他不见得会是素练的对手。

他居然——在为楚寻整理衣着的时候了？！

开拓舰上的料理室，在荧光虫粉发的微光之中，心惯了队内事务的叶止戈一边与素练合作清洗着那些贵的夜蘑菇，一边“不着痕迹”地跟素练闲话家常，打探情况。

楚寻快速翻阅着雅尔塔搜集到的唐彦——或者说，唐泽和彦的信息，空瞥了一素练仓皇逃离的影。

素练闻言第一次转看了他一，未来得及掩饰的敌意直直撞了叶止戈的中，令他一麻，下意识地摆了危机临近时的防御姿态。

素练黑发拂动，猛地靠近了叶止戈，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腹，抵住了他的肝脏。

他比叶止戈矮上一些，型也纤细得多，在荧光虫粉朦胧的光亮下，好似一幅人投怀送抱的唯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