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嗤笑着继续前行，丝毫没把正明的话放在心上。

年轻人的心。

正明瞠目结，还没回答，对方已经迈着极其豪迈的步朝他走过来，肌虬结的躯虽裹着一层月光，却还是野蛮得如同山里的猿猴。别说正明本严肃端直，换任何一个正常人，看见这么不讲礼数的人朝自己走来，也会大吓一。所以正明忍不住喝：

正明刀半寸，见对方赤，手底又是一顿，那人已经抓住他握着刀柄的右手，往外一拖，武士刀“呛啷”一声鞘，却并没有攻击正明的意思，只是将刀横在自己臂前，赞：“好刀！”

“为什么？”

树林里隐藏着的这个小小的湖泊，骤然看来，简直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一面铜镜。

正明再次后退一步，心里却松了气。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在什么，但这明显是个人类。

岸边的地势也平坦宽阔起来，大的树木上开着芳菲将尽的紫的，一面发幽幽的香气，一面随着风时而飘落一两片，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是裹着半透明羽衣起舞的仙。

正明站在树下向上望了好一会儿，对面湖陡然发一声“泼剌剌”的响动，状如跃面的大鱼。正明下意识地望过去，在月亮的清辉下却只能看见一划开面的波痕迅速向自己这边游来，不断打的动作实在不像是鱼类。

那东西的游动速度非常快，转瞬间就攀上正明前的岩石，是一双看起来和人类无异的手，那双手略一用力，便将半个赤的躯都撑了湖面，一张须发透的犷脸孔来。

从早以来一路颠沛离，雨雪霏霏的季节让他完全没空去觉天的好。这个时候，澄澈的夜空有一明月，邃的湖里藏一面仙镜，就算没有薰然的香，也足以叫人到喜悦了。

正明又后退一步，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心底里实在是极度排斥这个人靠近自己，然而刀来对付一个浑上下不着寸缕的人，显然又有些大题小。所以正明手里虽然握着刀柄不放，却没有真的刀来。

“住手！”

“站住！”

那是个膛厚实，肩宽长的雄健男人。他探来，也才发现树下站着的全戒备的正明，便同正明一样惊讶的神，动作却没有停止，就那么赤淋淋地从湖里走上来，抓着自己透的发往下拧着滴，大大咧咧地上下打量着正明。

他本来只是沿着河漫无目的地行走，晴好的夜空里银的月光洒下来，落在面，波光粼粼。河面在树林里忽然变得宽阔，倒影整个完整的月影，又被不断激起的涟漪打碎。

就在他犹豫迟疑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向他的右手。

正明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握住腰间的刀柄，惊异地想着：难是妖怪？

“武士吗？没见过的，你是从外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