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剧痛割裂着我，当我因力竭而松手，倒伏在他被剑气割得血模糊的时，才发现他的呼已微弱到几近于无。这一刻，我没有半分终于战胜这个人的喜悦，也没有半分彻底斩断这份孽债的痛快。

但他却像早已看透了生死一般静静躺着，任我摔打践踏，却不作任何回应，漆黑的睛里微弱的火光在闪烁不停，像他盛极而衰的生命在最后的燃烧。

他的心血如注，到底无力回天，在我的注视中缓缓屈跪下，最后终于倒在了戮龙台上。

十四柄神剑在这一刻纷纷化作烟灰，只余下他的云剑还斜在一旁，发凄凉的嗡嗡剑鸣。

“——湛云江！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何！！”

“哈哈哈……”

我扼住他的咽，用一切我能想到的恶毒的语言辱骂他、诅咒他，将那九世间他带给我的伤害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个眨，又许是整整一生，在我已经以为自己永远也听不到他答案的时候，他忽然张了张，用枯竭的气音断续地吐了两字：

我抓住他已经握不上的手，问他：“若是我告诉你，我原本是想成全你的，你会不会有一后悔呢？！”

“哈……”

湛云江那双逐渐涣散的黑眸对着天际，一双凉薄苍白的抿毫无温度的笑意：“哭什么，这就骂够了么……”

湛云江没有回答。

“杀我，易如反掌……哈哈哈，我剑术稀松平常，剑心不纯、剑庸碌……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龙不断近，奔腾的息如海啸般吞没着这片大地。我撑着歪坐在他侧，披散发、满红光，捂着睛疯狂大笑起来。

我嘶声力竭、痛不生，换来的却只有无尽的荒凉、空虚，以及麻木。

金的光雨持续下着，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有混着血的泪从角下来，落到下这渐渐变冷的上。

“……傻……瓜。”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混账！畜生！衣冠禽兽狼心狗肺！你给我听着——你落到这个下场是你活该！你死不足惜！！”

我知他正在死去，可我只觉整个人都空了，空的里，一从未有过的烈的不甘从某个隙破土而生。

在这肆、天地动的时刻，息贪婪地啃噬着我的理智，我本无法控制、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情绪。破败的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我猛地扑到他上，攥住他因剑气反震而破碎褴褛的衣襟疯狂又凄厉的嘶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