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湛云江并不理会我，齐寒宵却向他咄咄问：“你非要在戮龙大会上杀他究竟是为何？焚神渊囚龙墓有变，届时指不定会是怎样一番光景。陆隐华显然已经，你早些夺回你的果、渡劫飞升，才是万全之！”

我被凌衣教以修的罪名囚在了天屏山一禁地。

等他们走后，我便闭定。内息没有了法力的平衡躁动不安，我必须集中全副神时刻压制才能保持清醒。七日之期既是殷沉岚的，亦是我的，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温尧与裴宪君激烈陈词抗议，却被湛云江全驳回，两方险些剑相向。我看不过去，亦担心我这徒弟因我害累，只能传音他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脱。

然而我与湛云江这一战，不仅证实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凡人的事实，更把自己在阵术上的不俗造诣也暴了来。因此，虽然我法力枯竭，又遭息反噬，但齐寒宵仍不放心，直到内外兼施地将我内经脉重重封住，这才投我了禁地。

我也是现在才知，原来当年师尊与齐寒宵换的那两名弟，其一便是湛云江。齐寒宵登仙无望，便寄希望于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甚至不惜为他戕害他人命，这份师徒情义着实令我动容。

湛云江听见我嘲讽的笑声，这才朝我幽幽望来，视线所过之，犹如刀锋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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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衣教这关押我的禁地本是个秘境的残骸，天生便带有繁复的阵纹与禁制，后得阵修大能多次修复重整，封镇之力已达固若金汤的地步，但话虽如此，却也达不到能困住我的地步。

他两指住我下颌，迫使我抬与他对视，在两教人数千双睛的注视下，他一瞬不瞬地凝着我的面孔，看我的底，然后轻蔑地说：

“至于杀他，易如反掌。”

但其实我没有。

听着他们这般轻易地讨论我的生死，我只觉周遭夜风凄冷，前所见一切都无比好笑。

那二人临走前，指了两个凌衣教元婴修为的阶弟看守我，若我有什么变故，便及时传信通知。然而我法力被封、手脚被锁，还能有什么变故。

湛云江音漠然地开了：“昔年，陆隐华先我心，害我剑有损；后夺我仙格，叫我在这四荒踟躇千载。我与他初见，是千年前戮龙大会的论台上，所以这最后一面，也必须在那个时间、那个地。”

而就在我拼尽全力与息对抗之时，忽然察觉到有只手正试探着碰我的脚踝。

怎么，云剑尊杀人，还要看黄吉日么。”

而师尊与鹤怜却在这个时候不知所踪，也实在令我到担忧。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去了丹的白耀能早些发觉我了事，否则便真的只能依湛云江的打算，拖到戮龙大会当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