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的神有一瞬的错愕，但旋即便隐藏了起来：“只是小事，无妨。”

“师尊——！”

“隐华，你内的息与当初曲幽的不同，并非无解，我可以碎去一分元神将之渡走，然后慢慢净化。”

这一回白耀神情骤变，却仍然一副不多说的样，我看他这样，心里真是说不的滋味：“白耀，浚霆已经事了，如果连你也……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以为你还能瞒得下去？你老实同我说，你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这次息发作得十分厉害，醒来后仍然昏脑胀，连下地都不方便，我本想继续去推演镜，师尊却执意让我再躺着休息一会儿。

我陆隐华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其中有这番曲折，我是决计没有登仙的指望的。”

我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尽这样十分失礼，但我不愿再听他说下去了：“师尊，别再说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默然了片刻，方才过激的情绪也悉数收敛，只拍了拍我的手背，轻声同我：“那日为师不在少山，等回来时你已飞升，而云江他……他的状况很不好，且不说伤得有多重，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往日的气势全散了，只牢牢握着一支簪，为师问他什么他都不愿说。”

可我知并非如此，即便白耀在元神上的修行登峰造极，这件事也绝没有他说得这样轻易，我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星君说笑了，碎去元神岂这么轻巧之事？那日在地你散灭分耗去多少年修为？一千年？两千年？还是一万年？而那分散去元神又真的都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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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良久，白耀终于开了，与之前师尊又急又气的吻不同，白耀的语气十分平和，仿佛他中的那个净化息的办法就跟掸去袖上的灰尘一般简单。

方才我虽痛得神志不清，但白耀的元神小人不复往日的神奕奕我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而若不是他之前受了损伤至今没有恢复，又怎会如此。

他离开不久，白耀便推门来，见到我时面也很难看。我以为他也要和师尊一样劝我，没想到他只是一语不发地坐在榻沿上注视我，反倒叫我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隐华，你说你占了他的机缘，为师是信的，但是……但是云江他也是对你有情的，他……”

“小事？”我心尖一痛，又问，“那你唤醒师尊的时候呢？殷沉岚与你宿怨颇，怎么可能会让你轻易得手。若我所料不错，他定然也在师尊上施了手脚，并以此将你算计去。方才你我泥为我稳固元神时，我察觉到你的元神之力甚至还不如之前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