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向那柄陌生的宝剑，又瞥见不远刻有上元妙灵字样的剑鞘，成珏低声，“你是不是见过上元的人？见过你师弟？”

随着天边泛起光亮，面之下的双眸都盯着男人的每一个动作，他从没有看到过一柄死，可以在一个人的手上焕发这样的光彩，寒光长刃纵然凛人，而这人存在的本就足以令周遭的一切都黯淡。

成珏抚过男人背脊，听着李在自己肩呜咽似的呓语，不由得叹，“也是个痴情……”

穿透一片树叶，又急势收回，后翻一跃将剑抛向空中，看着剑斜落下，一个跃接剑横砍掉数片叶，转而以内力动旋起更多落叶，他旋起，好似飞鹤翔舞又若漫雨飞，剑气越发凌厉，他的内力虽有不支，但丝毫不影响此刻剑招的狠辣。

“我没有伤心……没有难过……”李靠在成珏肩，低声说着，试图压抑情绪，却先一步哭腔，“练清心诀者……情与武二者只可选其一，阿语选了武，再也不会走火，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应是为他兴的。”

大雨淋漓，成珏打着伞走到李旁，想要将他扶起，“回去休息吧。”

油纸伞跌落一旁，成珏连忙抱住摇摇坠的男人，“到底怎么了？”

成珏扶起男人肩膀，神对视向那双发红眸，温柔：“练功可以。能不能别再像这样疯了似的练剑？”

终于气力不支，李撑着剑跪在地上，雨滴自眉间角落，发丝黏在一，前模糊不清，他哽咽声，“结束了……”

一直到雨势更大，李舞剑的姿都没有停下。他左右手替执剑，用本应柔和的昭璇式混着各杀招一一用，剑风势如雷霆，混着风雨中的落叶浊尘，渐渐的，竟然好似真的幻形一条雨龙与之飞跃缠绕，那雨龙便是他的剑气便是他内力剑风的化。

李打开成珏的手，不理会，只是哽咽。

轰隆的雨声如黄豆般砸下，李逆旋起，将剑合着姿，他的衣衫透，举手抬足却好像更加轻盈，雨滴未曾落到他的剑刃，便被他以剑风卷起，带起一串藤似的涟漪，剑刃微侧，李闭上，脸上温一片。下一瞬，飞跃起，以右手执剑，将凌厉的剑招混着内力连番使。

李甩开手，一手握住剑柄。

这样的场景，看呆了撑着伞矗立在院中的另一人。

成珏试探着又像是胆怯，慢慢地靠近，在男人眉心印上一吻。

剑绽若落英，更偏像冬日里的银光骤雪，剑风卷起一阵落叶好似有神，随着李的衣袖和剑刃如绸缎般飞扬于空中，他飞旋于空中，带起袖似的风中落英，稍定，看那剑刃将落叶一分为二。

李没有抗拒，转而，托着男人面庞，覆上。

柔的互相碰……成珏心一，搂着李一把扛抱起，向屋内而去。

成珏锐地从中听了一丝哭腔，忙跪下扶住他，“到底怎么了？发的什么疯？这样了还要练什么剑？”

长刃如引，在滂沱的大雨中，李的手中像是盘旋着一条无形剑龙，雨滴化若有神之，随着他的剑刃飞扬在空中，时而龙游浅沼超尘逐电，时而化无形飘散在漫天的雾之中。

“我要练剑……”李低声说。

天际泛起鱼肚白，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下，李靠在成珏肩，看向东边的日。

他抬起手，放到男人的面上，一下掀开。

“怎么了？”成珏忙仔细打量着，才发觉男人的睛布满血丝。

李被温的怀抱搂住，瞬间脱力，跪靠在对方的怀里，声音愤恨：“我要将内力都找回来……我必须要把武功都练回来，不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恢复，还要到之前比更好……”

另一手抚上男人角疤痕，顺着蜿蜒的疤痕抚过男人的额间眉心，神随着指尖游移着，又对上成珏的视线。

成珏怔怔的，对上李的神，男人就这样直直望向自己，此刻那泛红双瞳若剪秋。

天漆黑，于李而言无知无觉，他只知此刻手中的玄铁剑更加趁手了，他的剑法比之前更为了，纵是时间逝，于他不过招式瞬息之变。

李用红得像兔似的眸定定地看向成珏，痴楞了许久，而后才恍惚地回应。

“练功便练功，这伤心难过的可怜模样又是为什么？”成珏顾不上周淋，在雨中搂住前人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