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琅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撕掉最前面那一页写着“今天我妈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上床，我猜我爸知会杀了她。”的日记。

好家伙，这么不待见我？

“锡让我转告你，放学不用等她了。”江意寒歪了歪脑袋，看厉琅听见了自己说话的样，打算转离开，还没转去呢，厉琅撞开一个桌朝自己走过来。

厉琅只是沉溺在锡给她的温柔里不愿抬。

后十五分钟江意寒什么都没，坐在座位上直勾勾盯着作业本，目光像烈下放大镜的光斑要给纸张灼烧一个来。同桌以为江意寒面临月考压力太大，临了还有三分钟的时候戳了戳江意寒胳膊肘。

锡在这一片的不良混混里是排得上名字的，周围的几个中学也都知锡的名号，不只是她关于给她父亲那一刀讳莫如的传闻，还有放火烧人等骇人听闻的暴戾行径，锡打架下手时的冷酷无情和她里叫嚣着的疯狂的暴力因，让她在一众凭借拳开路各人中占有一席之地。

厉琅只记住了十二钗薄荷味的吻，淡忘了火辣辣灼烧的痛。

见厉琅没什么反应，又补充：“话给你带到了，我走了。”

锡扯住江意寒的胳膊，甩下一句“告诉厉琅放学不用等我”就洋洋洒洒地给江意寒剩下个消失在回廊尽的背影，留下江意寒一个人在原地眨着。厉琅？谁是厉琅来着？这个名字好像有些印象，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记不起来。江意寒挠了挠，看了手里的理练习册，闪了化生办公室。

厉琅目送着江意寒的离开，后落了一地的霞光绛渐，倒像是地上汪了一滩不知是谁心里来的血泊。

厉琅在独自一个人回家的路上，过路的时候想起来那个火焰耸的恐怖梦境。她每次过路的时候，看着前呼啸而过的汽车总是在脑里把自己切割成好几份，幻想着有汽车奔驰而来撞翻自己抑或碾在车之下，但每次总是和那个平凡且普通、安全过路的自己重合。

“你说什么？”厉琅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微微抿着的嘴和眉宇间隐隐可见的一个川字都在告诉着江意寒一个信号：她不相信。

“厉琅。”

江意寒被同桌这么戳得一激灵脑反倒想起来厉琅这么号人，自己还替锡要过这人的QQ号来着，她转过去握着同桌的手，一脸天动地的模样。

天气，晴。

于是江某人沿着回廊，跑上跑下把初三的八个班一个一个挨着找了一遍。找到厉琅的时候，她正站在玫瑰红的暮之下，背后是被窗分割开大片大片似火似焰的绮丽云霞，厉琅的脑袋上似乎镀了一层莹的光边。

这回到她同桌天动地。俩人互相演了好一阵你谢谢我我谢谢你的戏码，打铃了才笑着说再见，

江意寒前脚刚迈教室，后脚大脑又宕机了。厉琅，她在几班来着？

江意寒摊了摊手，扒着门框说：“我去化办公室的时候碰见锡和孟诗语了，她当时着急的，让我给你带话来着。”

江意寒把自己的数学练习册往同桌怀里一，“至于。我写完了，你带回家对答案吧。”

同桌了嘴角一脸迷惑看着江意寒收拾书包，“我说小江同学，虽然我天天借你自动铅笔你也不至于这么激涕零吧？”

我不想让锡受伤

在崭新的一页上写下时间。

等到江意寒想起来锡嘱咐她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距离放学只有十五分钟了，挂钟的指针一顿一摆，每一格都走在江意寒心上。她摸的清这群不良小混混的心思，也愿意合着和他们一起蹚浑，少年不知天地厚的意气里藏着暗里较劲的虚荣，混合着暴力与廉价的恨。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总是有些特殊而无畏的张狂。

她早该想到的——锡，孟诗语。

秋天树叶离枝，晚霞如火。

她放不下锡，她不会放得下锡的，割舍不掉脑海里橘红的影。此时此刻，地上的血泊似乎淌起来，歪歪扭扭变成一个人的形状，只是那个人还来不及拥抱一下自己，就随着云蒸霞蔚的消散，定格在灰的晚霞里。

江意寒与他们厮混无非是想得到别人的“看一”，锡代她递个话都不到，那可就真是太打脸了。

她闻声回望，立在门框旁边的人并不是自己预期中的锡。江意寒观察到厉琅的嘴角可见的下垂下去。

至于孟诗语，更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