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模样，天再生气也气不起来了，叹了气，换手拿着小罐，将帝释天搂怀：“我哪敢走啊。”

糖浆粘稠，琥珀，清甜的桂香气扑鼻，依稀可见桂的碎屑。帝释天看着天，没有直接住勺，而是伸，在下面接住勺边缓慢滴落的糖浆，抿了抿，才说：“甜。”

“你太轻了。”帝释天的重量对天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他甚至还颠了颠，“陛下，你都吃的什么东西，光长疯劲儿不长。”

如果有善见城百姓在场，一定会被此刻的帝释天吓到，那里着泪，却充满了血腥的疯狂，以致绝的容颜都有了几分恐怖，这是温柔仁慈的帝释天陛下？不，不可能，帝释天陛下善见城，他的每一个民，他怎么可能有这样可怕的神，像是要毁灭自己，也毁灭所有人。

可是，可是……这样的阿修罗，他的英雄，他的奇迹，竟变成了他的宿敌，人人厌弃的神首领，被他封印在永不见天日的黑暗渊！

帝释天凑过来，在蒸腾的气里迷了睛，指使天又加了两勺糖浆。

当然是所有忘了阿修罗的人哪，他，她，他们！这个世界！他们都忘了阿修罗，将阿修罗打黑暗，难不该死吗？当然，也包括你自己……

帝释天鼻一皱，掐他鼓起肌的胳膊，天笑起来，抱着他去了厨房。

杀谁？

当然。你为阿修罗的挚，最不该忘了他，你却忘了他，连他被变成天也认不，不该死吗？你坐善见塔为王，享万民崇敬与赞颂，他的姓名却被人遗忘，只有天之名被人唾弃，你不该死吗？去死吧，去死吧……

“……”

在白谷取的磅礴恶念又在此刻涌上帝释天心，脑海里有无数鬼魅的声音在诱惑他，杀，杀了他们，为阿修罗报仇。

天专门找了个小板凳给帝释天，他对帝释天唯一的要求就是看着，坐好不要动，不要试图好奇，也不用帮忙，十足谨慎，生怕自己一个转没看见，帝释天就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把厨房给炸了。

帝释天不得已松了松手臂，但仍埋在天怀里不愿起，天只好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熟练得好像过很多遍。帝释天一惊，扶着他肩膀：“你放我下来！你的伤！”

帝释天碧绿的珠里爬上猩红的血丝，他咬住牙关，尖尝到了弥漫开的血腥味。

帝释天埋在天膛，双臂抱了他的背，受到他的腔震动：“你不是说想吃桂糖酿圆？没有新鲜的桂，我去找村里的人讨了些桂糖浆，能将就吧？只是还加了蜂——陛下，你要勒死我吗？”

帝释天执着寻找阿修罗，想让这个把阿修罗遗忘的世界把一切该属于他的荣耀全还给他！

应该被所有人称颂，鲜与呼夹，礼钟为庆祝他的胜利而鸣，白鸽飞上云端也在歌颂他的功绩！

天倒完没有回去，门了一趟，回来时抱着一个小罐，刚院，就见帝释天红着眶神仓皇地要门，一见他，绷的表情瞬间松了，提起的心脏砸回膛，他了一气，带着庆幸又委屈的哭腔：“我以为你走了。”

“小心。”天盛给他，放了把勺，让他到旁边吃，自己收拾灶台。帝释天捧着碗低着，乖得反常，真的就自己到旁边去吃了，但天刚收拾到一半，就听见他的痛呼：“好！”丢了帕巾去看他。

帝释天没说话，乖乖在小板凳上坐好，抱着膝盖看天娴熟地忙活。添柴，烧，圆，有条不紊，锅里很快冒起腾腾的汽，他倒罐里的桂蜂糖浆，舀了一勺递到帝释天嘴边：“试试甜不甜。”

帝释天双无辜，手放在膝盖上，乖极了，又伸尖来回了勺，才彻底卷走那一小勺糖浆，睛一直看着近在咫尺的天。

我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英雄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他对阿修罗了什么！这个世界对阿修罗了什么！

天很有效率，即使在圣帝陛下时不时别心裁的捣下，他也很快好了糖酿圆，白生生圆溜溜的小圆浮在里，琥珀的糖浆让变得澄黄，漂浮着的桂碎屑，清甜而馨香。

帝释天了，眶红了，泪汪汪地伸尖让天看，泪珠直掉。尖红了一小团，还好没有起泡，天一边说他一边倒了凉让他住：“说了小心，你还专门给我看，我的陛下，你能不能听听我的话。疼不疼？”

天沉默，沉默了又沉默，看着帝释天被自己得亮晶晶的嘴，半晌才艰难地把自己的神撕开，转继续圆。

圣帝陛下

帝释天托着脸笑，不让他动，他也有办法捣。

天：“……”

帝释天想起他所见的遍地尸骨的渊，不敢想象阿修罗是过的什么样的日，那一池莲又是被他以怎样的心情下照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