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样清澈的目光下，祁佑连三秒钟都没持到。

他的拳法与枪法，一日比一日湛，然而心绪却一日比一日不安。

少女第一次直直的看他的底，眸中带泪，着无言的哀伤。

“裘老，裘烈”他呼哧呼哧着气。

祁佑缩了缩脖，瞪吧瞪吧，反正被瞪几下，也不会少几块的。

“佑哥，自从裘老先生走后，你就再也没笑过了。”

祁佑的确追上来了，但说的话却不是他想听的。

祁佑毫不犹豫就去了。

裘任谈不上心里是失望多，还是欣多。

师父这称呼是能叫的吗，一个不好要死人的。

苗儿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苗儿，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他学了人家祖传的枪法，却厚着脸装作不知，装傻充愣，连一声师父都不肯叫。

苗儿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次练武之后，开叫住了他。

裘任带着孙离开了，但他临走前嘴边的那抹苦笑却一直留在祁佑脑海里，每每思及，悔不当初。

苗儿：“现在佑哥的枪法练的这么厉害，就算你跟裘小将军对打，不用搏，他可能也打不赢你的。”

……………

或许是心里藏着事儿，或许是害怕再遇上飞来横祸，分别后，祁佑练武练的更勤了。

一大早上的，他们用过早饭，裘家祖孙就告辞离开了。

最讨厌古代人的连坐了，一人犯事，全族倒霉。

所以这个不能开。

祁佑傻傻的坐在原地，看着祖孙俩的背影越拉越远，心中无限惆怅。

次日，天明。

路上，苗儿低着，轻声的自言自语，“佑哥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跟裘小将军也不相上下了吧。”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双手捶，“苗儿，我心里很难过。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

明知对方此去临淮就是送死，他却本

祁佑心里何尝没有数，但还是那句老话，若他只有一个人无所谓，问题是他后还有一大家人。

“佑哥，你能陪我去捉几尾鱼吗？”少女望着他，提请求。

祁佑心里也跟着糟糟的，练武也没神。

祁佑避开他过分明亮的目光，殷殷嘱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短暂的困境不是绝境，端看谁心好，谁能笑到最后，那才是真正的赢家。”

有些东西哪怕他刻意不去想，可是答案早已呼之了。

轻微的鞋底过草地的声音，祁佑顿住了脚步，侧过，目光复杂的看着苗儿。

“裘老，你懂我的意思吗？”

祁佑下意识反驳，“你想多了，我也有笑啊，只是觉得现在年纪大了，该成熟些了，一直笑嘻嘻，难免让人觉得好欺负。”

裘任睛微亮，期待的看着他。

裘烈心里憋着气，回瞪了祁佑一。

突然，他猛不丁的站起来，向着祖孙俩离开的方向跑过去，他跑的很快，眨就追上了二人。

他从始至终想听的不过是一句“师父”罢了。

祁佑里闪过一抹怀念，笑：“那小就枪法厉害，近搏，他可打不过我。”

分别了裘家祖孙，祁佑带着一家老小继续往南行。

愧疚，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