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清淡可口，烹调得宜的午膳，桌上换过了茶，又上了果品——一篮才摘下，清凌凌的putao，一个从井中捞chu来的硕大的青pi黑纹西瓜，瑞chun等领了几个小丫tou去剥putao切西瓜，长公主从镜郎口中得知方才见闻，轻轻啜了口茉莉hua茶，问：“你可有想过如何收场？”

“不过几个地痞，杀一杀他们的气焰，都是小事。要jin的是他们shen后的那个什么夫人，什么公子……哦，那个公子已经死了。”镜郎自然不会没yanse地去提父亲，印象中有限的几次相见，这位以meise风liu闻名的宁平侯要么是醉死的模样，要么就搂了什么女人，抱了别的孩子，父子之间，还不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dao，“凭他是谁，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也就是寅娘姐姐太老实，娘之前不知dao这事儿罢了。”

“不错，倒还有些城府，就算一时冲动，也知dao怎么应付，是个大人了。”长公主抿了一口清茶，笑了一笑，“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别说这几个liu氓，他许家是个什么东西？沈家又算个什么东西？他背后是谁，纵得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瑞chun为长公主剥好了一碗晶莹yu滴的putao，净了手过来，放上一枚银签，轻笑dao：“这zhong乡下土财主，自以为是个员外老爷了，一贯都是横行乡里的，随便挖一挖，也得打死几个良民，侵吞几家家产……”

长公主拈着银签，尝了一枚putao，随口dao：“哎，这putao味儿不错，比往日尝的更香甜……去捡一篓子，同京兆尹打声招呼。”

自有瑞云去打点琐事，日后事儿完了，再同长公主回报。长公主和镜郎也就不提这些，只玩起樗蒲来，算筹棋子摆了满膝，过不多时，寅娘用过午饭，又进来问：“附近山野，没有什么热闹，只是逢五日有个野集，贩卖些乡野玩意儿，又有会社，祭神，杂耍，有些意思。若娘娘有意，我便引着姑娘去看看。只是那里人多，就怕气味腌臜，冲撞了姑娘。”

“这倒有些意思，多劳你费心想着我们jiaojiao。”长公主笑着谢过，又对镜郎dao，“成日里在这儿待着有什么意思，你得学着乡下姑娘，上上街，赶赶集，自己去买些什么针tou线脑的。”

镜郎又不真是个大家闺秀，哪里怕什么冲撞，只是讨厌人多燥热，但既然长公主如此说，也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下来。

从前镜郎作息混luan，兴致来了，吃酒到晨光熹微，再闷tou睡到半夜三更，或是干脆懒怠起shen，就在房里厮混着打发一日功夫，也是常事，总之不论怎么折腾，都有人醒着服侍他。

如今夜里无事可zuo，也就早早灭灯睡下，第二天就在阵阵ji鸣犬吠中醒来，睁yan一看，天边还泛着鱼肚白。

就他翻shen坐起的这阵动静，歇在屋外的瑞chun也就起来了，打了水来，服侍他梳洗上妆，因不外chu见人，也就淡淡描摹了眉yan，不至于在人前lou了馅儿。

长公主仍旧睡着，镜郎不敢打搅，随意chadai了两gen簪子，换了shen衣裙便chu了院子，也没叫瑞chun跟着，自己四chu1闲逛，同女人们闲谈。

这时辰对他来说，早的不可思议，可庄园中人来人往，忙着自己的事儿，厨房中炊烟袅袅，视线越过那片雾气，远chu1高高低低的田地与果园，已能窥见无数忙碌劳作的渺小shen影。

肚子里咕噜一响，镜郎不自觉地循着香气到了厨房。

不甚宽敞的几间瓦房，窗明几净，蔬果食材垒放得十分整齐，一口黑铁大锅里rou汤正沸，一个衣饰整洁的女人正往灶里添柴火，她三十多岁年纪，上shen是青，下shen着褐，tou发一丝不苟挽作发髻，别了两支素银簪子，shen材丰腴，pi肤白皙，只是一双手cu糙苍老的不成样子，掌心指腹全堆着厚厚的老茧，指节cu大的有些畸形。

见他来了，虽不认识，只以为是长公主shen边的小侍女，也是极为热络地打了个招呼，张罗着让他先喝一口汤暖暖chang胃。

“虽然还是夏天里，可这山风冷的很！小女孩儿，别弄寒了shen子！等会儿啊，这个饼子就烤好了！”

镜郎就端着豁了口的陶土碗，小口小口啜着rou汤，站在门边同她聊起天来。

“三更起，五更睡算什么？”

“在这里zuo活儿还叫辛苦？嫁了人才叫苦呢！”

厨娘本姓赵，因是家中长女，又生在元月，小名就叫zuo元娘，十七岁便嫁去了邻村，丈夫是家中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