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看着胡不归，“胡先生，我买走了阿晏，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他已经是我的人了，照合同的内容，除非我请求协助，否则月光岛不再享有任何置他的权利，请您不要恐吓我的人。”

阿晏是怕的。

“你知但凡你有一个字的假话，会有什么结果吗？”

魅手的确是有事情，早上醒了一直在忙，昨晚睡觉时怕吵到屋里人手机调了静音忘了调回来，直到不久前才看见手机上胡不归的未接来电和密密麻麻的信息，查了邮件才知发生了什么事。

早就都过世了，孤家寡人一个，言的父母都在监狱，就算你们的手再长，一两天的时间应该也伸不去，剩下你们可以用来拿我的，无非就是我的公司，言，和我自己。”

胡不归原本笑面佛似的和善微笑渐渐冷了下来，低喝了茶。

“啧，”电话里，魅冷笑一声，脆利落地安排：“让人接视频，我看看这人倒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与他想象中的形象大相径，竟然是个蓄着及腰长发、长相过于致的年轻男人。

归究底，胡不归要的结果是阻止季凡将那些要命的资料发到网络上，而不是要季凡的命。

阿晏不敢看胡不归，垂首，“……回大人，是实情。”

他难得被堵得严严实实无话可说，季凡等了片刻，在令人窒息的压抑沉默里平静地开：“如果您不了主的话，请让我跟凌先生聊。”

季凡其实还在低烧，嗓也还有沙哑，但此刻破釜沉舟之下淡定冷然的样，却炫目得让言移不开睛。

胡不归心说我跟我们家少主都聊不上，还能得到你聊？他听得心里冷笑，但刚笑了一半，手机震动却响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拿手机一看，顿时看见救星似的睛放光地接了电话，振奋得就差老泪纵横地给魅跪下了，“少主！少主您终于看见消息了吗？！”

胡不归放下茶杯，同时压下了叫人直接把他们都拿下的冲动，转而朝站在季凡后的阿晏招了招手，和颜悦地喊他：“阿晏，你过来。”

季凡态度决毫无动摇，无的似的，生圆灿莲的老胡甚至找不到一个突破。

今天这场谈判，季凡在脑里反反复复演练过无数次，他算了所有的可能，用一张所有人都不知藏在哪里的母盘，锁死了胡不归所有力挽狂澜的可能。

“是、是的……”

这么一来，他就完全于了被动的位置。

季凡知胡不归不了主，他原本就是冲着月光岛背后的那位真正的主来的。

胡不归目光晦暗不明地住了。

他本来胆就不大，对月光岛的恐惧已，受过地下区的磋磨又没有言的胆，这会儿走去独自面对站在月光岛权力层的胡不归，胆怯得本站不住，本能地就在他前面不远跪了下来，然后听到胡不归问他：“视频里，你说的那些证词，都是实情吗？”

他从去年圣诞节回北开始就一直在找魅，奈何即便费尽周折找到了那人行踪，想要见面却始终不得其门而。

阿晏咬着嘴看向季凡，季凡回过，鼓励地轻声安：“别怕。”

他说得对，不岛上用什么方式，的确不到在几个小时内彻底、完整地敲碎一个人的神，让他变成言听计从的傀儡——当然可以用药，但效神类药的用药反应是很明显的，季凡既然已经足了万全的准备，那么无论是他们带着用药后混沌的季凡找到母盘藏匿地，亦或是从季凡嘴里知了之后自行摸过去，都很难保对方会不会在被找到的一瞬间直接把所有内容一键发送去。

季凡看着他，一字一句，缓慢地继续说：“——但是，没有关系。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可以和言一起死，连命都豁去了，我还在乎什么公司？当然，您当然也可以像曾经那么控制言一样同时控制我们两个，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但是你们能的，也不过只有死和我们就范这两方式。你们的手段这段时间我听说了不少，我当然没自信能熬上很久，但只是从现在到明天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他说着，看了表，“哦，忘了说，算上时差的话，你们只剩下了不到十个小时而已。”

“你愿意给他作证？”

“阿晏知，但是……都是实情，阿晏不敢有半句虚言。”

有了主心骨，胡不归的心落回了肚里。

季凡的助理走上前，将阿晏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只是上透着邪气，举手投足间透着日积月累养成的、漫不经心的慵懒，但斜飞鬓的眉宇下面，那双狭长的眸里，漆

胡不归忙不迭地，“在，在在在！”

秘书打开了会客室的大晶屏，把开视频会议用的设备依次打开，片刻后，季凡终于见到了那位神秘的、月光岛背后真正的主人。

他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临时了书房理月光岛上的这档事儿，满心地不耐烦，电话一通半句废话都没有，“人在你那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