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重逢以来，季凡第一次握他的手。

所以季凡才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怕伤了他，也怕伤了自己。

“……嗯。”

他已经接受了命运，也不想给季凡惹麻烦。

可是无论如何，言不能让季凡认来，就算事已至此，他还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游戏里聊天界面上同组的人都在聊角手里的橙武，一儿的“土拨鼠尖叫”刷了满屏，季凡却把角停在了副本里，忽然有跃跃试的问他：“你要玩玩吗？”

言不知自己哪里了脚，但他知，季凡已经察觉了。

他上背着“非死不得”的禁令，当年尝试逃脱失败后，这辈就再也不可能跟男朋友破镜重圆。

季凡的目光沉缱绻，带着欣的期待，更夹杂了年的悲伤，那已经不是看一个情缘的神了，他分明就是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人。

言心如刀绞，却要佯装若无其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懵懂好奇一，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第一次，季凡没让他走，“陪我说说话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言的手，带着他一起放在了鼠标上，“或者我教你玩玩游戏？”

或者……不止是试探，以言对季凡的了解，他甚至可能已经在试探的这过程，在尝试这让自己以平常心来对待这件事，来接受男朋友沦落成男的现实。

季凡诚实地，也没遮掩，“你长得跟我的人很像，但我没把你当他替，在我心里，没人可以代替他，除了他自己。”

言吓了一，仓惶逃避，“我……我不会，您玩吧，我有累，先去睡可以吗？”

言涩涩地回应：“那您……一定很他。”

“他喜橙武，”季凡加了个小队，一起了个副本，言看着DPS统计上面起手就爆表的攻击值，才反应过来去关注角手里的武，这时候，季凡也说：“所以每个版本我都给他。”

“他失踪了，四年了，杳无音信。我一直在找他。”

他掌心贴着鼠标，是很熟悉的，手背被季凡的手覆盖着，是让他心悸的温度，他猝然把手缩回来，实在控制不住了，缩回手的同时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的猫，倏地从沙发上窜起来，说的话却依旧是克制的，“……我真的不会，您别为难我了。”

会无法确认，一定是言之前算准的原因——一方面，自己上已经没有当年为佟诺林的半印记，连脸型都已经改变了。另一方面，就是季凡从情上肯定不敢相信，他的太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伪装没用了，所以他收了笑容，以退为，“可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

言，“他很幸福。”

应该不是特别肯定，否则他不会这样试探自己，可是会这样试探，也能侧面证明，季凡靠猜，已经觉得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季凡也没追究，由着他起来，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仰着，温吞中又有哀伤地看着他，“就这四个键，‘WASD’，很简单，你来试一下。”

“这是他以前最喜的一个号，所以我一直帮他带着。”说话间，季凡已经极其熟练地完了一个日常，“这样，等他回来，直接玩就行了，不会因为装备跟不上掉队。”

言的伪装要装不下去了，就觉自己被罩在了渔网里，有刀也在着网格一刀刀割他的似的，他在这仿若凌迟的痛苦里痛不生，所有的面仿佛在顷刻间都碎了，他定定地看着季凡，片刻后，终于勾勾嘴角，扯了一个惨笑来，“你是在把我当谁的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