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越发难堪，他着给自己奇怪的行为编个理由，却翻了个平躺下了，仰面看着天板，不敢再直面季凡的拒绝和探究，“我的工作是陪睡啊，客人了大价钱买一宿，我总不能不尽义务吧？您在我上留痕迹，我好差呀。”

“那你什么也别说，让他们来问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该多好。

但季凡还是那表情，不将拒绝说破，却也不给他留余地。

更何况边睡得的人还是他至今的初恋。

均码的尺寸，季凡穿着瘦够用，但有短。

要不是这衣服，言还没反应过来，原来站在一起个还是跟自己差不多的“男朋友”，也已经长这么了。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恐怕真的要害羞了。”季凡坐在了床的另一边，打断了言收不住的念想，他倏地回过神，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您……能吻我一下吗？”

真好看，言想，这看腻味了的睡衣，穿季凡上，比曾经看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季凡没说话，意外地挑眉笑了一下。

想了想，又觉得有好笑。

见言摇，他放心地把自己这边的被扯了过来，“那不就完了，他们问你，你就说我没有在别人上留痕迹的习惯。”

可是他还是不死心，他又有张，赶补救似的又说：“不是接吻——我是说……就是，在我上留个吻痕之类的，或者……或者……指痕抓痕，也行。”

言看着他赤的背影，宽肩窄腰大长，不用扎针就白的跟现在的自己差不多，衬着藏蓝的睡衣，格外让人移不开睛。

季凡伸手关了灯，背对着他躺下了，卧室里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黑暗中，没能得偿所愿的言到一阵孤寂的憋闷。

言无奈地笑笑，“我不敢撒谎，被发现要被罚的。”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您要去换吗？大家都是一个结构，我多看两，您也会害羞吗？”

只是表情里多了不解。

风风火火的恋会变成柴米油盐的平淡，刻骨铭心的人，会变成彼此生命中不可割裂的一分。

他不敢问季凡为谁守，一边庆幸时隔多年季凡仍旧是他心里的样，一边生气这正人君的派，连他一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

自己也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等着他换衣服，两个人躺在床上，可能什么都不为，只是相拥着睡觉，睁睛的时候看见对方在边就会满足。

有什么好害羞的？季凡只是不想睡他，又不是本质上保守害羞，闻言就有好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又转过了，背对着言，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脱掉了浴衣，把睡衣睡都换上了。

那一瞬间，言觉得自己好像有良为娼似的不要脸，但他也不顾上了，他只有这么一晚的时间，他迫切地希望季凡能给他留个什么念想，然而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属于他，连这都是拿来卖的，能堂而皇之留下的，也就只有的痕迹了。

言从来没在这个房间这样安静到无所适从地睡过，他一个昼伏夜的MB，生钟早就了，大半夜原本是他最清醒神最亢奋的时间，所以哪怕这么关了灯躺着，他也睡不着。

季凡看了天板四周，“屋里有监控？”

季凡倒是睡得很快，言怕吵到他，一动不动地僵在床上，直到听见他平稳的、带着鼻音的微重的呼，才稍稍松了气。

他跟季凡各睡床的一边，中间空来的地方，大概还能容第三个人打睡。

季凡啼笑皆非，“难不成还有人要检查你上痕迹，来确定你有没有认真‘工作’吗？”

如果不是自己当年横生变故，那年就已经在飞狗中柜的他们俩，这会儿可能已经名正言顺地领证同居了。

言一本正经地撒谎，“有的。”

言太了解了，季凡这表情的时候，就是没说话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