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闹。

——糖粉与砒霜半掺。

晚上窗外有火红灯海，周和反锁了病房门，病号服外穿着线开衫坐在沙发上。

好和，周和靠在周熙肩，鼻尖呼着周熙的味，他低声：“可以的，我觉得这分别已经很面了。”周和笑着，“我改不好的，小熙。”

周和茫然地眨了眨，忽然了个笑容，“你为什么问这问题呢？”他眶里好像浮着泪，“你在我心中如果什么都不是，那我为什么要你走呢？我为什么让你过没有我的生活呢？不离开我这个烂人，你怎么活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如果继续跟我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害怕吗？我跟你说过我改不好的……我不想，我也不愧疚，你离我远就行。”

“能有什么事。”周和费力地抬起手机，和那端愈显骨相线条的周熙打了个照面，之后便不再多言。

“……我就当是，”周熙突然开说，“那些照片和视频我就当是你和你前男友，毕竟……我完全被蒙在鼓里，一真实都没有。”

他们常常这样，周熙只是要看一周和，他也没有掩藏住自己的困惑、不适，当然别的一些让周和偶尔会多想的情绪也很明显。

“周熙，我这个病呢，暂时不会要我的命的。”周和靠着椅椅背望着园里的绿植，“你也听医生说了。还有啊，真的不需要来找我，这里多的是护工……你就，好好过你的生活。”

“……可是你是我爸爸。”周熙也双通红，“我……”，他试着把瘦得一把的周和抱怀里，“我不能没有你。”

周和沉沉倦倦地睡了一个礼拜又到中秋了。

九多的时候，房门被钥匙打开，周熙跟在着急的医护人员后面，来了之后不好意思地对人家致谢。

周和惊讶地张了张嘴，“哦……那你可真是，想得开……”

周和送走护士后很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他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耳朵通红的周熙，摇了摇。

他忽然看周熙，凑过去摸他的：“你接受不了的，不要勉自己，乖乖去过自由健康的生活，嗯？”

周熙不明白为什么周和一直把他推远，他不能够真正明白他的人生还有很长，毕竟他迄今为止的十九年里都是周和。

“除了上床，我作为你的儿在你心中就没有价值吗？”

“你怎么这么闲？”周和苍白的面容带着倦意和恼意，“你朋友呢？”

“……你不恶心吗？”

周熙沉默半晌，走到周和面前半跪下，他抬认真又伤心问：“你养我这么多年…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为什么能这么绝情地不要我？”

呃……周和本来不知这是中秋的，他看着玻璃窗上认真听医生分析的周熙，心中不快到了极。

果然不应该让他知，能有什么合法假死的手段就好了……

周熙下意识地说了说自己的近况，又看着镜里的天板，小声：“爸爸你怎么样？”

脖颈有泪落下，周和则安静地望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