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一个想法如电通过他的心。“不怪哥哥…都是我不好。”他垂下，像是在忍住泪。

男人和父亲如一辙，对待林显无比偏。即使此时，明明已经是林易更接近光的模样。

——不公平！不公平啊！

他觉得自己又在林显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哥哥当然不可能打他，即使后来像珍珠被冰封，哥哥仍然对他有求必应，可这回应，让林易无比厌恶。

余晖中，他看到园的那汪池边，男人压在林显上，吻着他，手伸林显的衣服里。男人大的躯遮挡着林显，他看不清林显的表情，但林显并没有反抗。

男人笑而不语。

他便随男人一起注视，这世上难还有人比他注视着哥哥的时间更多吗？比一直在哥哥后，苦苦追寻着哥哥的他还要多吗？

他看着哥哥跪在床前的影，笑的畅快。

他努力的尝试着讨好男人，用甜甜的笑脸，用柔的声音，用孺慕的神——

我想要的公平，不是父母或多或少分的目光和。我想要的公平，是把你拽住，是撕毁你的傲，让你褪下光环，让你停留在我边。

那天，他不小心跌倒，伤了脸庞和手臂。男人难得正看他，低声轻柔的问：“伤痕怎么来的，和哥哥打架了吗？”

明明他和哥哥一样，明明他和哥哥便是一！

林显和林易并不一样。

林易到后来，才终于肯承认。

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是一。

哥哥，果然和我是一样的吧。

所以，只有我，才有完全拥有你的资格。

为什么还能以在上的姿态施舍我？你这个失败者！

嫉妒啊——嫉妒的快要发疯。

落地狱的鬼。

他没有再思索下去，转就跑。

我总会与你得到一样的，甚至更多！

那时那个羞怯懦弱的男孩，心里所想的便是这样的愿望吗。

可似乎已经为时太晚。

不能忍受，不能忍受。决不能忍受落在哥哥上的目光，不落在他上。

“阿显，真像一光啊。”男人总这样注视着哥哥，叹着。

为什么，为什么用不同的光看待我们？

当晚，他缩在母亲怀里，委屈的说——“哥哥为什么要打我？”

他被林显，也被光，永远的抛在了后。再难看到那抹影回。

林易对于那天的记忆，并不记得开心，也不显得难过，他只是想着——想着池的上方有白的雾气，里没有鱼。

林易大大的笑脸。“不会啊！我超哥哥的！”

但母亲毫不怀疑，因为哥哥之前累累的劣迹。她似乎已经浑然忘记了，那些劣迹的背后，是究竟为了保护谁而印下。或许她从没在意过。

他的努力没有得到好的结果，男人只是笑着对他，睛里却冷冷的。不同的是，男人追逐哥哥的目光慢慢变得更加烈。

他气得要发疯，嫉妒和另一不知明的情绪啃噬着他的心，他没有放弃追索男人本该同样给予他的东西，但同时，他学会对母亲撒谎。

“阿显他，真的很漂亮啊。”那人总在他面前这样说着，低声的、不怀好意的引诱着：“小易不会嫉妒吗？这样完的哥哥。”

那东西，有些污秽，有些肮脏，但是它让林显坠落凡间，变得和他一样。

他抱着这样的窃喜和自得，直到撞破一个不该知的秘密。

他自然不会知林显已经昏迷，他只觉得——那一瞬间像看到了崩塌的神明。

那天的落日像一块燃烧的冰，将要落下，显得有些垂死。带着无可奈何的温柔，和察者的悲悯。

——

他想到这个，便觉得快乐。

神明…又究竟是谁呢？是那个男人吗？

请不要抛下我，不要离我太远…请留在我边，别再让我追逐了啊，哥哥。

他拉着林朔悄悄来到这里，两人一同在这个隐蔽的地方，他捂着林朔的嘴，防止他惊叫声。他们无声的，仔细的，注视着这场关于羽翼和光的盛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