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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现在还在骗我,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每年八月十一日去祭拜的故人、你的床头抽屉里那个匣子堆着的一年年没寄出去的信件、一声声的‘阿年’、还有裴纪年这个名字......桩桩件件,全部都是关于你逝世的恋人!你明明就忘不了去世的恋人,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娶我?只是为了应付家族的联姻?”
一字一句,全是这八年的委屈。
唐禹很多次在想,裴映既然放不下过去,为什么要将一切瞒下,娶了他呢?裴映真的完全将他当成联姻的工具吗?从小的情谊,都不能让裴映对他有一丝怜惜吗?但凡裴映真的对他有一分爱意,为什么将他当成工具人一样,毁了他的青春和人生呢?
裴映紧紧盯着失控的唐禹,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里形成,浑身被刺骨的冰寒一寸寸刀刮。他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唐禹婚后忽然对他态度大变,为什么总是跟他吵架不在一个点上......
因为每次让唐禹觉得委屈和失望的,根本不是日常生活里的琐碎......而是唐禹所以为的,他不爱他......
裴映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小禹......你是因为觉得我心里爱着已故的人,才八年来没办法接受我的?”
“是。”唐禹微微别过头去,似乎不敢面对自己八年来的坚持,到最后是一场彻底的失败,眼泪从那双漂亮的杏眼哗啦啦流出来,止也止不住,白皙精致的脸庞被泪水濡湿。
“你......误会了。”裴映浑身都战栗起来,他意识到,唐禹背负丈夫心里有着别人的屈辱过了八年,尽管这根本就是一个误会!
唐禹看着空气的虚空,耳边是寂静的,时钟又在走,不断地走,滴答滴答响,就像活在这个房子里的八年光阴。
这八年里的每一天,时钟都是这样走的,今天走得格外重,重得让人没办法喘过气来。
裴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解释:“阿年是我兄弟,他现在没死,在监狱里,裴纪年是他的孩子,因为阿年不希望有人知道裴纪年的亲生父亲是个在监狱里的罪犯,所以让我对所有人瞒下了这一点......我每年祭拜的人是阿年的Omega,他生下裴纪年不久就去世了,那时候阿年已经在监狱里了,所以那个Omega让我给孩子取名‘纪年’。”
只见漂亮的Omega哭花着一张脸,一时反应不过来铺天盖地的信息量。
裴映继续说:“一封封信不是没寄出去的,都寄出去了......但是监狱的信件会在收信人看完之后,定期退回来。”
唐禹整个人傻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裴映起身走到唐禹身边,半蹲下来,仰头看着唐禹,轻柔为他擦拭脸上的眼泪,他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隐瞒闹出了这么多误会,我没有什么去世的恋人,我的初恋就是你,从你十五岁那年起,我就每天都在想着把你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