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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郡主是这般心思,她小小孩童,讨要父王的爱亦是天经地义……”
方琼微叹:
“……睡吧,你都要生了,怎不先顾自己?”
“臣又有什么好顾?无非等着罢了。”宁朔取下方琼的腰封,“……王爷没用晚膳吧?我差人送些宵夜进来。”
方琼不反对。
他用了些吃食,一番梳洗,陪着宁朔睡下。
夜里有些春寒,靠着宁朔的孕肚,又觉出些许暖意。
在这怀胎之人的体温中,方琼的眼眶泛起热来。
宁朔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轻声道:
“……王爷放心……北边打了两年仗,消息断了……卢二公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定然没事的……”
“……我已当他死了,如此便没有多余的盼望……就算人没事,未必还记着我……”
方琼回答。
宁朔心想:他正是因此才不敢对女儿亲近,生怕对着自己用大半条命生下的女儿,触景伤情。
不能怪郡主心里不平,因他的爱,确是不平的。
胸膛一暖,是方琼的吻落在乳尖之上。宁朔呼吸一滞,稍稍打开身子,但方琼只用摸的,并无交合的打算。
整个孕期,二人在中间的几个月有限地行了几回房。非是方琼性欲冷淡,是他自己生得怕了,知道此事不可乱开玩笑。
宁朔没有那些顾虑,暗暗盼着他操得舒畅点儿才好。大凡他开心片刻,宁朔的心情也会好呢。
“哈啊……嗯……呀啊……”
腰阵阵酸痛,宁朔没当回事,去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
后半夜,一些隐约的腹痛将他疼醒,腿间有暖流涌出,他吓了一跳,又见方琼睡得正平,不忍吵醒方琼,于是挣扎着下床,要查探自己的情形。
其实方琼近来很少深睡,这一点动静便已醒来。点灯一瞧,晓得宁朔要生。
二人都对此事有经验,方琼倒不太急,只是垫高了枕头陪他等,另叫人去请产婆候着。
那阵痛不如何剧烈,宁朔缩在方琼怀里忍耐,后来频率渐快渐紧,他亦没什么力气喊叫,只是稍显虚弱地出了一些汗。
天大亮时,他能生了。方琼照旧在旁边陪他。
屋外,两个孩子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扒着窗缝,查探里面的情形。
“……你爸爸是,是不是很痛啊?”
方轻凰头一次吓白了脸,哆哆嗦嗦地问哥哥。
方南也吓得不轻,硬着头皮回答:
“听说父王生你的时候……更、更难……差点死掉了……”
方轻凰一抖。
方南忍不住瞧她,她的容颜那样娇美可爱,自小便散发出不同寻常的光采,使人觉得眩目。但现在那美丽的容貌上,浮现出害怕苦闷的神情。
方南下意识将她抱在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没事了……咱们不看……”
方轻凰小声哭泣:
“……这一定是父王恨我的原因……我让他疼了……还让他身子变差……”
“……胡说,父王绝不会恨你……他是思念你的爹爹……”
“……呜……”
迎着宫缩的剧痛,宁朔向下用力。胎儿慢慢撑开狭长的窄缝,露出少许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