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来的,真不是时候……”
话说一半,被卢绍钧冷冰冰地打断:
“——那日乌漆嘛黑,围着我百景楼打转,最后跳进湖里捞扇子的,就是你?”
他上下打量宁朔,问。
宁朔略施一礼,不卑不亢。
“卑职只是行分内之事。”
“呵,好一个分内之事。”
卢绍钧不理会他,一掀帘子,来到街上,果然见到微服的方琼,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瞧着什么。
他过去,一把将人拉到窄巷深处,按在青灰砖墙上。
“……放开。”
方琼认出他来,皱着眉说。
“你本事不小嘛,”卢绍钧讥讽,“风口浪尖上,敢带着新欢出来,找玄夜营的暗探?”
方琼听到“玄夜营”三个字,浑身一僵。
“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
“少装糊涂!先帝背后大名鼎鼎的暗探组织,真以为你们藏得住?——说,人都藏在哪里?”
“卢二公子,搞清楚你的身——”
“——在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前,你才是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吧?”卢绍钧阴阳怪气地说,“送你一条情报:太后铁了心要把北境的脏水泼到你的头顶,正派大理寺的人四处搜罗证据,马上就要上你王府的门。现在是你该求着我救你,小蛮夷王爷。”
他说的这事,方琼不是没有预见。
只是一,没想到这么快,二,没想到是太后。
“……总之你放开。”
卢绍钧“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
“卢家分家了?”方琼淡淡地盯着他,问,“太后和宰相,在我的事上,意见不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卢二公子作为亲爹最利的刀,现在竟然愿意来救我?”
“你——”
卢绍钧瞪起眼睛。
他本来是来放饵的,没想到先被方琼套了话。
方琼挑挑眉毛,随手指向店铺的方向。
“……我来取我的扇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唔……啊!——”
没有防备。
卢绍钧忽然又捉住他的手腕,牢牢地束着他,重重地咬上他的下唇。
“啊啊——啊……”
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方琼将卢绍钧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疯了吗?”
卢绍钧幸灾乐祸地抹了抹嘴:
“……你和我相见,不风流一下,说不过去吧?”
他阴恻恻地道。
“要是没点情人韵事,方家人私底下见卢家人——外头的人都瞧见了——对你也不好,是不是?我得配合你,假装打翻了醋坛子,嗯?”
方琼不可理喻地望着他,擦去唇上的血,转身,拔脚就走。
卢绍钧冷笑一声。
等人走远,又一拳打在墙上。
三日后,修好的扇子,由专人送回王府。
方琼打开扇盒,怔怔地展开折扇。
玉兰重题,墨色犹新。
画是新绘的,绘在今年制的贡绢上。
上好的象牙磨成扇骨,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