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棋生把东西小心摆回原位，盖在小小的透明胶上，看向面前不太敢看自己的小胖。他很少看到钱多对什么有兴趣，游戏也好运动也好，好像除了吃……对其他一切都不兴趣。而自己也没有问过对方喜什么，倒不是不想了解，更多的原因是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和一切顺其自然的心态。

钱多从卧室来的时候就看到闻棋生竟然在看一个平时绝对不会看的综艺，抱着怀里的衣服站在边上。

手工活不仅需要足够的耐心，还得有灵巧的手指和不怕受伤的勇气，而钱多的手一直看上去很白，摸起来很。

特意提前致电提醒当然是生怕这场聚会被主角给忘了，闻棋生看了一手机才发现已近十。他让小胖去换衣服，自己则是将礼摆到书柜中。透过玻璃柜门，摆放在礼盒上的小小礼在书籍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小，就像是误人国的小人们遗留下来的东西。

楼里没有气，一房间钱多忍不住缩了缩脖。

甜品柜足足放了四层，每一层照颜摆着各味的慕斯杯和果糕，切块的酪和油糕被摆在小到不可思议的白长盘中，最底层是几个或方或圆的完整糕。而另一个展示柜内摆了一些便当、拌面、寿司、面包等……类齐全，每一都有两三份，照分类码得整整齐齐。

他将目光落在小胖玩衣服的手上。

闻棋生在门穿好鞋，又从门的衣帽柜里拿了条自己的围巾。

电视让阿姨调了一个不知名的综艺，里面的女主持凹着造型手搭在男嘉宾肩上，听到男嘉宾说‘等女生换衣服也是一乐趣’的时候翻了个白，言辞犀利地反驳‘脱衣服更有乐趣吧？’惹得现场一阵哄笑。男主持也拿着手卡在旁边笑，看着男嘉宾不知如何反应的模样，把话题引开，“如果不能为她穿上婚纱，就不要脱她的衣服。”于是现场开始大谈关于当代年轻人微薄的责任，一时现场吵闹非常。

“这些了多久？”他问。

不安、天真、自然、害羞、乖顺。

钱多看不懂他底的意，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询问的时候，肖牧河的电话打来了。

闻棋生门告诉阿姨中午的安排，又给司机打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等人来。

“是可以拿来的，我……在底下沾了双面胶。”

这些都来源于当时一念而起的恻隐之心。

和pvc透明板组成的，架构很简单，是用胶黏上的。

他忍不住这样想。

“这盒是自己来翻模的？”他看着比自己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小玩意儿，这尺寸的‘饭盒’一看就知外面不可能买到，他小心控制手指力度，生怕一个用力坏了。

闻棋生侧着看他关上门，把手里的围巾绕他脖上。

听到这句话，小胖才和他对视，睛里有光，笑的也很甜。

这让闻棋生不禁想到第一次在对方寝室楼下看他吃糕时的样。

“唔……”小胖似乎十分不好意思，慢吞吞回答，语气很是歉疚，“是这几年累计下来的……这个月我都没什么新的，只、粘了两个柜。”这是一份耗时多年累积起来的礼，廉价、不值钱。

小胖看着前面的人下楼梯的背影，摸了摸脖上的乎乎的羊绒围巾，=w=迈着小短颠颠儿跟上。

“恩。”

闻棋生视线落在他垂下的和黑的睫上，再次谢，“谢谢，我很喜。”

饭盒内里面摆着炸、卷心菜……米饭上甚至还有细小的芝麻，每一片菜叶细看可以看见纹路。

钱多了，“菜叶是完后上的。”

如果当初帮忙的不是自己，那么这不于人前的一面，钱多会展现给另一个人看吗？

闻棋生拉开小小的柜门，从里面拿一个便当盒。

一本该成为垃圾的糕盒丝带、一份‘不值钱’却费心思和时间的小礼。

“走吧。”

闻棋生站起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羽绒服上，看他穿了一件姜黄领衣，外面是一件无领黑羽绒服，颈后的领标翻在外面，很自然地伸手把标签到他领里，隔着领衣薄薄的布料摸他后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