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坏事啊，她只是站在三楼发呆，说她很想妈妈。后来一楼的阿姨要吃掉我们，她让我躲起来，我就跑啊跑然后不记得了……我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我知，你今天一直在生气嘛。”

最后，林思月还是偷偷跑来询问他红衣小女孩的所在。她左边趴着死胎灵，右边躺着瑟瑟发抖的家神，画面还壮观。

“她很勇敢，所以今后无论她看到什么、说了什么、画了什么，希望你们能理解她，就当作是她的童真幻想，等她岁数大了这能力自然也会消失的。”在告别前，沈洪福抚摸着她的对事主夫妇说。

至今想起来还会后怕。

月猇起端详他的睡颜良久，哪怕是每晚每夜，都能一直看下去。

虽是这么说，但祂的长指还在细细挲沈洪福的手腕，以及被绷带包裹的掌心。又不断伸手，埋后颈、后背、后腰，抵死相拥，又像是掠夺一切，填满空虚。

双手双脚捆上红绳，额打铁钉，脚底挂上秤砣，吊死后又封缸中浸泡。

对方扑面而来的震惊让沈洪福无奈挠，喃喃自语：“我就说不要告诉他嘛。”

“嗯……啊？？”

见他脸不佳，沈洪福又是拍手又是竖起大拇指造气氛，双炯炯有神：“您以后肯定还会破更多案，成为一个超厉害的刑警。”

官，你也是个带天命的人。”

他本来打算说的，此时也只能带梦中。

“对了，黄警官，等等我去买包三十块的烟。”

“你难不是一直都陪着我吗，守护神。”

一切鬼都是活人难以捉摸的，不要相信他们的任何示好。

讲个笑话给我听，以后你怎么任我都奉陪。

可惜小冤家的祖传冷笑话没法场了。

待他闭目时，周的床垫忽地晃动起伏。打开眸往上看，月猇海神幻作的人形淡然地跨坐在他上，正牵起他的双手轻吻掌心。

黄元江心里咯噔，因为沈洪福全说中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最难捉摸的，特费脑细胞。”

他不敢往前看，故而显得神迷离，仿佛是在邀请神明为所为。

他想，来了来了，传说中的秋后算账。

当晚林老板就给他和齐天在当地最大的旅游酒店开了个豪华海景房犒劳享受。Social达人齐天自然不会错过机会，陪着大老板吃喝玩乐溜须拍一条龙，不知能拉多少单生意。沈洪福则因为手伤，没办法陪喝酒就提前回房了。

他腾空仰倒，陷够厚够的床垫内。望着意式吊灯，双手叠平躺，疲惫神却亢奋，耳边还回响着KTV里齐天唱的那首：

收魂之事展顺利，齐天又给林思月打了“长生三魂禁”，防止她觉魂习惯离游的状况。

“哼，倒还会奉承的，案还是越少越好吧。”

在最里层极为单纯的梦境被贯穿之后，迎接众人的往往是一个更加稳固的、更易于沉溺的新梦境。

沈洪福自然不能同林思月细讲。

“她是坏人专门养来坏事的小鬼，她的还在坏人那里，她就只能回去那里。”

……

月猇扯起他的双手固定在，着下欺贴近，直到鼻尖碰才停下。

“咳，刚是我家祖宗说的，祂说去年那起盗窃案，你在追黑轿车时了车祸，但却只受了轻伤，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你也有守护神。”

“啊？”

千穿万穿不穿，黄元江哑然失笑，心底蹦些小开心。

我在你面前应该是最好捉摸的。

除了一楼藏尸杀人案的凶手会被找到，其他的真相似乎也并不重要。

因为沈洪福已经睡着。

今天玩的开心吗？

沈洪福连忙闭双，良久未觉到对方有所动作，才悄悄睁开一边偷瞄：红眸半阖，慵懒而幽，摄魄的情中仅展了克制与温情。

对方微微一笑，双轻碰，鼻尖厮磨，呼缠。

“您老人家说起话来，怎么越来越像我辅导员了。”

“当车声隆隆，梦开始阵痛，它卷起了风，重新雕塑每个面孔，夜雾那么，开阔也汹涌，有一预，路的终是迷。”

去年由他主导破获的24起盗窃事件，三名犯罪嫌疑人驾驶一辆黑轿车，经过日夜侦查梳理，他推测判断嫌疑人就住在唯独没有发生过类似案件的区域，于是连夜独自驾车排查，在与同事一起参与抓捕行动时，他和嫌犯的车辆同时遭遇事故，只有他一人轻伤。

又得帮你洗澡了。

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