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的小孩，这不是一个光彩的衔，尽从小到大并没有人就这个嘲讽过他——几乎没人跟他提起过，但不妨碍他在知这件事后依旧难以接受。

宿清锐地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果然，果然梁夫人不知这件事。

宿清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又加了一个带着重音的词汇：“我和魏雪呈，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说：“钟阿姨，现在是个哑。”

梁夫人一霎间愕然了。

此前懵的是宿清，现在懵的是梁夫人，宿清跟她讲的完全超了她的预料。

宿清把手机收好，换了一个坐姿，低声地说：“也许是因为比起我，她更厌恶我的父母吧。”

这一堆陈年烂麻事委实乌烟瘴气，梁夫人蹩着眉，半晌后，宿清又说了一句话。

“后来钟阿姨就离开了，我猜她是那个时候改了名字吧，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家里有找过她，但没找到过，我爷爷差不多也没再跟我父亲来往了，再之后的事我就不知情了。”

宿清面上怜悯的神，他对梁夫人：“她以前在音乐学院就读，好像有很多人说她是天才吧

“在我两岁的时候，他了钟阿姨。”

话毕他将自己的手机拿来——在离开仙城之后他就换了个新的微信号，现在那个不超过一页的消息页面上躺着一个消息框，梁夫人看见备注是“Z”。

他看见梁夫人的脸变了一下。

宿清对她了，接上：“我父母双方家的关系您是知的，所以我母亲怀以后，他们就结婚了。不过我父亲一直憎恨我的母亲，他觉得是因为她的存在，才导致了我的现，跟他和钟阿姨情的破裂。”

“我的父亲和她在一起过，她大概算是我父亲的……朱砂痣或者白月光？这样讲您能理解吗？她的地位很特殊，家里的老人基本上都还念着她。”

“我家的生意一直是我母亲在理，原因您应该也知，我父亲有神方面的疾病……”

“她和我父亲在一起之后，被我母亲足了。”宿清一个浅淡的哂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母亲是第三者。”

为什么一位母亲，知自己的儿和亲生哥哥私奔，不仅没有阻止，竟还持着这默许的态度？

。”

这句话使得梁夫人重新找回了主题——她最初就是想知关于钟芝兰的事。

但现在他已经很释然了，作为一场病态婚姻关系中唯一的“无辜受害者”，他已经可以毫无压力地把这个份变成自己卖惨的依仗。自从跟魏雪呈袒过心声后，他就无师自通地搞明白了该怎样去叙述，才能够最好地引人同情。

她迅速地捋了捋被打的思绪，收了声响听宿清说话。

“其实也不关神病的事，世界上那么多人患病，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些烂事。”宿清近乎冷漠地，“不住自己就是不住，先是有了我，然后是有了魏雪呈——全都是意外吗？没什么好开脱的。”

“魏雪呈跟我离开……她也是知情的。”宿清顿了顿，又打一记砸人的重锤，“其实我现在和她也还保持着联系。”

宿清突然闭不言，他缄默地呼几次，才说：“所以，我父亲有时候发起疯来，会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她觉得不解：“她为什么……？”

“我不知您对她有多少了解，实际我和她也不算很熟稔，我只能把我知的事情告诉您，更多的我不清楚，毕竟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梁夫人听他这样说，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