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墨无痕唤了他两声垂去看才发现，这厮竟然睡着了。

殷晋尧说的稚气单纯，墨无痕还是听了他话语间的憧憬向往，不过他没声，依旧闭着，不经意回忆起当初他第一次跟殷晋尧一起看日的光景。

殷晋尧在。

那一年中，每一天，每一个白天黑夜，他最恐惧的便是睁开就看到殷晋尧躺在边，躺在前，玩着他的发，戏着他的，得他像只发情的野狗丑态毕才肯罢手。

他倒不是没看过日。

醒来时，第一缕日光落在脸上带来他们还活着的温度，他们不约而同会心笑了起来，彼此对视间，全是畅快的庆幸。

他没有再让他像条被人遗弃的落狗，遭人沿街毒打追赶。

他自以为这是跟喜的人在一起时最幸福的时刻。

可殷晋尧却给了他更刻更难忘更不一样的会。

“无痕，陪我看日，我们看日吧，二说他爹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带他娘去看日，他娘说这是他们夫妻俩间最难忘的，我也想跟无痕你有最难忘的。”

好几次他都以为他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

不知不觉的墨无痕也就这么揽着殷晋尧靠着树睡了过去，但觉还没睡下多久就被殷晋尧摇了起来，稚气又惊喜的呼声让他不由地皱着眉睁开了一只。

他甚至，在睁开看到他在时有奇怪的安心。

墨无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听只是来个太，冷淡地闭回了：“哦。”

就这样贴着他睡着了。

他没有丢开殷晋尧。

自打他们微服京，追杀者一波接一波的来，再加上他们路途间“行侠仗义”拉来的仇人，几乎有半个月都在疲于奔命中。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这般光景，跟姬清曦赏赏月，对酒诗，累了便相拥着就地而眠，醒了便相视而笑，相互亲吻。

“无痕，日，日！”殷晋尧就跟第一次看到日般新奇激动。

那天也很幸运，红日从天的最底端徐徐冒来的时候，万里晴空。

也就是在那疲于逃命的状态下，他们有过一次平和的观看日的回忆。

那夜他们几乎是躺在血泊中睡的。

他们就这样坦地躺在日光下，抵着，枕在脑后的手碰着手，各自的表情都是难得的放松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可每一次，见不到第二天太的都是别人，他们幸运的活下了一天又一天。

那时他便想过，从此他怕是不会再看到这么好看的日了。

……

只是密密的山林间隐约冒了光，放望去，竟是天际绽放的浅淡光。

可自从结识了殷晋尧之后，他一次意识到能见到第二天的太有多值得庆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害怕他的，不再害怕一醒来就要丢弃所有尊严被殷晋尧戏亵玩于鼓掌间，不再害怕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从殷晋尧中戏谑的、侮辱的吐……

墨轩就是依山而建，几乎是叫的第一声他便被师父唤醒练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日几乎已经被他看烂，丝毫找不到半新奇劲儿。

这混仇家之多，比他还恐怖。

以往都是他先睡着，大多时候都是“累”睡的，等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殷晋尧抱在怀里，那模样仿佛是他自发缩他怀里一样，额抵着额，姿态亲昵到连想象都不敢想象。

天还很早。

这滋味有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