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以这天下为笼。

墨无痕没听他话里的意，只以为他在担心他又会无缘无故把他丢开，喂他吃被泡的饼的同时漫不经心地说：“我哪敢再丢下你，每次都连累的我自己折腾掉半条命，你想短命我可是想长寿的。”

这傻又不是故意糊他，他欺瞒他也不过是怕他知了生气不愿接受。

傻了他还是忙前忙后的当爹当娘当床，他娘的凭什么。

“无痕……好、好了……”实在是受不了墨无痕这审视般的盯视，殷晋尧心虚地指了指开的汤锅，试图转移墨无痕的注意。

他骨里的傲就不允许他向任何人示弱哭泣。

殷晋尧盯着火光的目光逐渐变得悠远：“所以，即便以后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也不会再丢下我吗？”

墨无痕哼笑了声：“就你这傻不愣登的样儿还能骗我什么，要是说药箱椅这些陈年旧，瞒我不是很正常，你要真坦白了，我绝对给你丢去，的太差。”

既然他打算带无痕回去，把他留在边，自然是要在全天下铸造一个他再也逃不去的囚笼。

他没过这些。

不，也不能说没过，毕竟从军时要学的要动手的多得是，只是军中多少还是顾及他的份没给他安排太重的活，可他跟殷君霖一样，也是经历过生死磨炼才在军中建立起威信。

殷晋尧权当没听见似的傻呵呵地笑：“那我们说定了，以后要是你发现我骗了你，你要听我解释。”

“那、你你呢？”

他一靠近，殷晋尧就黏糊糊地凑了过来，把贴在他肩，小幅度蹭了蹭，试探地问：“无痕，如果，哪天我骗你了，你是不是又会丢下我啊？”

他的江山不仅仅是靠谋诡计，靠弑父篡位，他是天命所归，是得民心。

听着墨无痕这语气，殷晋尧更加忐忑，他不由质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漏了脚，结果越想越心惊，平白把自己吓一冷汗。

不得不说，墨无痕算是看走了，或者说他本从未看清过殷晋尧。

殷晋尧死活纠结在这个问题，墨无痕被缠得没法，只能嗯嗯地敷衍过去。他本没想过殷晋尧会装失忆，他印象中的殷晋尧本装不这副傻样儿。

的简陋糙，只是因为三年不动手有些生疏罢了。

殷晋尧一时间陷两难。

“不饿，你先吃吧。”

说实话，他的破绽并不少。

殷晋尧闻言差把喝嘴里的汤给来：“有、有这么差吗？”他自认手艺不错的。

可下又绝非他坦白的时机，也非让无痕察觉的时机，他们情还不够。

他一面想着找机会慢慢恢复记忆，一面又担心恢复记忆会吓跑无痕，可要是不恢复，他们就要一直在这破地方僵持着，实非他本愿。

然而殷晋尧并没有被安到，贴着他的肩还是很消沉失落的模样，恹恹的。

也就扯着一面痴傻的大旗，无痕没有想罢了，一旦被他揪苗，他装傻的事一定会被他发现。

可是一睁看着小心翼翼瞅着他、半句都不敢吭、一脸怀疑是不是又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的忐忑小媳妇样儿的殷晋尧，墨无痕又觉得这些气生的毫无意义。

“无痕，如果哪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千万别这么快走，你一定要多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好了自己盛去。”

墨无痕也没好意思继续打击他，瞧他一副失落难过的样儿就不忍心，咳嗽一声找补：“其实还好，第一次成这样，不错了。”

“这得看你骗我什么，我再考虑听不听，不过……”墨无痕他的下：“你小能不骗我还是最好别骗我，不然，银针伺候。”

殷晋尧非要墨无痕过来吃自己才肯吃，墨无痕没办法，拗不过，只能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