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有些惊讶，“不要了？”

老人总想起他从前每次到这里，都沉着面容，仿佛这生活里没有能让他再开心快乐的事情，他试着劝过他，接受一些新的人，或者是一些品……

但偏偏遇见那么多人，只有严昱而已。

他到厨房后才看到严昱所说的“早餐”，这卖相属实有惨，要是开餐厅的话，恐怕已经要倒闭了，然而谢旻尝了一，竟发现味很不错。

“没事，”谢旻轻呼一气，看着自己立下的墓碑，“向死而生”四个字镶嵌着金的边缘，“我是来退还的。”

要不然从前就像是苏颐澜说的那样，猫猫狗狗他尚且嫌弃，怎么还会带个孩回家？

正在扫墓的老人是谢旻以前的熟识，从前他心里诸多遗憾、悔恨和劳累，偶尔便会坐在墓碑前看着墓志铭，便渐渐熟悉了。

可是谢旻能怎么办呢，他从别墅里将严昱拎回家，便像是已经注定了这一场意缠。

嘴上虽然嫌弃得很，但是他不仅拍照留念，而且还全吃完，一儿都没剩。

“……不会了，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好结局。”

吃完早餐，难得放空的状态里，谢旻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他们从前相很少有肢接，就算睡觉中间都明摆着“楚河汉界”，结果三年后一回来便差是“负距离”了。

前的那封信夹在一起，“……小崽。”

可是谢旻说，那会让他毫无安全。虽然不知他怎么找到了顽疾的治疗方法，但老人依然为他开心，他还从没有见过谢旻如此平静轻松的面容。

“您好久没来啦？是有什么事吗？”

谢旻从小被吴峰收养，同理心和共情几乎没有，看似笑着其实心里冷漠极了，带了严昱回家又怎么有信心能把他养好？

及至此刻，他才恍然明白，严昱临走前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是那会儿就已经好决定了。

对于喜、这两个字，谢旻并不敢轻易下定论觉得不讨厌便等于喜，他带严昱回家那是混沌久开灵台，回的莫名其妙。

得到了谢旻的肯定答案后，老人依然觉得惊奇，兀自猜想，“你一定是遇见特别的人或事了吧，他让你改变了固有的想法，治好了你的顽疾，……这是好事啊。”

这是个很新奇的验，以至于谢旻直接从家里驱车去了公墓的位置。

但他并不准备这么快就让小崽得逞。

“以后还会想来吗？”

“嗯，不要了，”谢旻笑着，“……我应该找到那个让我‘向死而生’的人了。”

虽说他从前是把人当个小崽看，更没有世俗望的想法，满心想着要逃离、想着死，甚至还想着怎么让严昱拿起手里的刀对准他。

其实他原本便没想着怎么养，便是一个“放任自如”，等着他成年了便要人一刀了结、要么一枪崩了他。

人都是有情的，但杀手没有，谢旻觉得自己可能不太像大众所定义的“杀手”。他们彼此的情从前虽然没料到，但从后应该不必多，顺其自然便好。

这要苏颐澜看见了，绝对要说一句“嘴是病，得治”。

可要问谢旻是怎么想的，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这个现在边的人是谁都好，但是现在恰好是严昱、恰好小他八岁、恰好是同而已。

他甚至不知严昱的情是怎么发展的，不知他的情源于何事，他还没从“孩已经长大了”反应过来，便猝然被他架在了表白的墙上。

可是他给自己悬在的“一刀”还没先剁下来，“凶手”先动了凡尘之心，又将他拽泥沼里一起沦陷。

这会儿他想清楚明白了，却蓦然发现，他自己杀人杀了心理问题，觉得累了，想死了，他要严昱杀了他，可是他又把严昱往哪里放？……他再想一分，都觉得有些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