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注定等不到他的回答。

傅翌明，如果你只把我当成情人，对我的温柔和照顾也只是于愧疚或者补偿，那我傻乎乎地真的对你产生了情……我在什么？

可这句话，无论怎么，傅翌明也说不。

它把回忆里的邻家大哥变成在梦里了意过他的变态，把受过他恩惠的病人变成了令人鄙夷的、仗势欺人的犯。

我想上你，想把你留在边，只是因为我喜你。

哪怕程竣已经是一个让宋黎避如蛇蝎的名字，但他还是希望，最起码在年少时那段充满了大海和夕的丽回忆里，不要掺杂去任何令人生厌的东西。

“你平常对我这么好，是你那残存的良心在愧疚吧？因为我当年就他妈是这么对你的！可我……”宋黎指了指他的膛，膛之下是一颗同样也在剧烈动着的心脏，“你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想爬你床当你情人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为什么偏偏要上我啊？因为我长得像郑思清吗？”

傅翌明不想宋黎这么诋毁自己，可他羞愧难当，无话可说。

宋黎却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嗤笑，“在一起？为什么我要和你在一起，你难是喜我吗？”

傅翌明不顾宋黎微弱的挣扎，将人行带到客厅。他自己就是烧伤病人，久病成医，找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理宋黎的伤，空在最近的餐厅订了粥。

这些话像刀一样扎在傅翌明的心上。可这一切怪得了谁？都是他自作自受。傅翌明知，那个会对他笑、对他毫无保留的宋黎，再也回不来了。

“你凭什么值得我去恨。”宋黎被他气笑了，将文件袋甩在地上，边泪边大笑声，“不就是被上了吗，我自己也到了，有什么可扭的。我只想知为什么，傅翌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消毒其实很疼，但宋黎已经什么都觉不到了。宋黎坐在沙发上，慢慢平静了下来，默默地说，“我倒应该谢谢你这么大方。”

傅翌明沉默良久，从书房的屉里拿一个小小的文件袋，给宋黎。

宋黎上顿饭还是早上吃的，激烈地发过情绪后心脏开始突突地，终于撑不住了，前一黑就向后倒去。傅翌明连忙去扶住宋黎，“谭迅说你胃疼，是不是没吃东西？先打一针补剂……”

傅翌明也浑浑噩噩，说完才意识到宋黎此刻最不想听的大概就是补剂。宋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拒绝，“不要！”

“邱山谁他妈都

宋黎眶发红，笑得越来越夸张，了一大气才继续自般地说，“可但凡你真的喜一个人，不都不可能这事。你明知我压就不是被人上的，也不可能和一个alpha在一起，可你还是把我给办了。你从来不我什么，也不威胁我，你只要隔岸观火，看着我无路可走就够了。是我自己没血，不敢和邱山鱼死网破，只能天天卖留在你边。”

宋黎这么聪明，自己这暗的心思，他早就看透了。

多恶心啊。

“我手里有可以将我自己，和邱山，全送监狱的证据。如果你恨我，就去把这些给纪检署吧。”

“没有为什么。”

谁都有资格对宋黎说这句话，唯独他没有。他不。对于宋黎而言，这份掺杂着占有的、过于烈的“喜”，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意识到宋黎要说什么，傅翌明的心尖猛地痛了一下。

傅翌明没想到宋黎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前任。有一丝灵光在心中闪过，但傅翌明此刻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着急地，“你们两个完全不像，和他有什么关系！宋黎，我……”

“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别这样糟践自己。”傅翌明柔声，“宋黎，你很优秀，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beta，是邱山那个地方不上你。”

“如果邱山找的不是你，我肯定会被到辞职，没准早就艳照满天飞了。你把我调到军，事儿少工资，你还天天给我饭，没事儿就给我买我这辈都买不起的东西。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宋黎的膛剧烈起伏着，前被燎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对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宋黎无比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坦诚地对他说过喜，说过。

最起码，还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