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发火吗？他是在为温容的质问而发火吗？冷静自持的摄政王竟然也会发这样大的火？平渊直觉这次真的要死了，可临死之前，这竟然是他想到的最后一件事。卓禹行的铁掌越来越近，他死死闭上睛，等待即将到来的剧痛。

平渊不甘，眶渐渐爬上红。他宁愿卓禹行直接告诉他，就是他要杀他。一剑封，总比钝刀割来得快。

果不其然，卓禹行瞬间暴怒。

吓一吓他，让平渊不要掺和当下的局势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好好扮他的温容。却没想到，这笨皇帝竟也有这么机灵的时候，都学会讨巧卖乖了。

平渊却一动未动。他从未见过卓禹行有过这样颓唐的模样，整个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雾，满的锋芒都被盖住了。

“王爷，是你杀了皇帝，对吗？”

平渊咬了咬牙，抬声又问：“王爷，皇帝他……”话音未落，突然一的力攫住他的下，他不禁痛叫声。

完了。平渊的心脏一下掉谷底。他绝望地想，这次真的完了。他在皇帝时尚被卓禹行轻易害死，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又如何能在摄政王手里讨到命来？

温容的疑心居然能将他伤成这样。

死而复生的好日还没过一天，又要再死一次了。上回阎王爷不收他，这回定时不会放过他了。别人都说皇帝是天，有龙气保佑，运比寻常人好，可他这辈怎么那么倒霉？

他终于将这句质问说了来。每吐一个字，他尖都发苦发疼，牵动着也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后心个对穿。

卓禹行手上的力几乎要将平渊的下碎，他盯着他，中黑云翻。在那样冷厉的目光下，平渊有一瞬间信自己会再死一次。一瞬间仿佛万年之久。卓禹行冷哼一声，移开目光，将平渊甩开。

可卓禹行只是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个卓禹行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晴不定，一会儿无端暴，一会儿又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就像现在。他有什么可心情好的，难不成是因为朕死了，他能名正言顺皇帝了？

“你走吧，本王今晚不想再看到你。”

“世人不信本王，你也不信。”不知怎的，平渊竟从卓禹行的声音里听了一丝狂，仿佛平静的暴风带着摧枯拉朽之力。

“你觉得是我杀了皇帝？”

“你也想杀本王。”卓禹行将那枚瓷片举在手里端详。

“我这不是……失忆了吗……”平渊躲开卓禹行的视线，每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说错惹得卓禹行又犯病。

他定不移的怀疑突然裂

“往日怎么没看来你这么关心本王。”卓禹行不知自己的语气沾上了一丝笑意。

卓禹行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养大的皇帝会指着鼻这样斥责他不忠。他残忍、多疑、心怀不轨、不择手段，但他从未想过，平渊帝居然不信任他。连日来筹谋策断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击垮了他。

平渊一摔在了地上，劫后余生似的大气。他已是满冷汗，手得再也抓不住东西，锋利的碎瓷片从袖里了来。

方才的怒火仿佛只是平渊的错觉，瞬间一扫而光，卓禹行又恢复了往日的冷肃模样。可他却不再看平渊，似乎整个人都灰暗了下去。

“好好你的本分，侍候好本王，别的不是你该关心的。”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敢与卓禹行对峙，脱而：“王爷你说你愧于皇帝，却为何不见愧？！”尽他现在只是一个命贱的侍，他仍有为人君的傲气。他想问问卓禹行，难这许多年的辅弼忠心都是假的，他为何欺瞒天下人，欺瞒朕！

可他并无力解释什么，因为皇帝的死，确是他的失误造成的。他不恨平渊，他恨自己。

他大惊失，伸手去捡，却被卓禹行抢先一步拾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