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炎黎抿了抿嘴：“先把病治了，然后等稳定一，想着辞职算了……我虽然还是很设计，但那样的环境不太适合我，也许以后自己随便搞个小品牌吧，能养活自己就行。”

江沐本来想跟他说，其实没有到辞职那一步，受害人黯然离场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很憋屈。

江沐苦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呢。

“你放心吧，我可不像你这么没息，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先不说我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贺炎黎，看着江沐的黑圈和熬夜熬来的胡茬，完全能猜到他接下来还要唠叨些什么，脆抢先一步把话说了：“好啦，这件事我跟你坦白，但是相应的你也要跟我坦白一件事。”

江沐隐约觉得，在这段关系里自己错过了一些细节和未捕捉到的信息，但抓耳挠腮也想不究竟哪些是误判和疏忽。

想到这里，江沐下意识伸手抚了抚左耳的耳：“下次见面，还是问问他关于枫叶的事情吧。”

贺炎黎本来很想吐槽他一句“到底谁才是金主啊”，但这时候查房的护士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于是江沐替他腋了被角，挥挥手起走了。

江沐一时有些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事是需要坦白的，但贺炎黎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虽然我是gay，但也不代表我对那些恶心的老男人来者不拒，公司里有几个设计师和品牌主特别难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想着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就冲动了一……咳咳，好了，现在换你告诉我，你和京耀那位总裁的真实关系到底是什么？”

但转念一想，以贺炎黎的格，他的决定也不是轻易能被劝回来的。

收拾好心情和疲惫的，江沐在森的夺命连环信息促下返回了剧组，蒋荻也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登上反方向的班机。

说来可笑，两人认识的时间远不止四年，日夜不分待在一起的日更是不少，却从来都看不透彼此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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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并不知——走门后，等在外面的蒋荻上来揽着他的胳膊确认了一下他的情绪之后，两人才并肩离去——这一幕被贺炎黎尽收底，透过病房门板上的小小玻璃隔窗，他笑着松了气。

江沐心情复杂地窝在椅里，想好好休息一会儿却坐立难安，抱着座椅抱枕的时候甚至还怀念起了医院里那个温又踏实的拥抱……

他不自觉地把两人产生集的时间线往前延伸，仿佛执笔在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红线，最终落在一那年，他们的初次见面……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会是个关键的转折。

贺炎黎见对方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什么，有一缕长发随着他低的动作落在额前，遮挡住了好看的眉：“你其实一直在骗我，难以为我真信了吗。小沐，你自己都说我俩的境很像，虽然你是个演员，但你在我面前真的很不会演戏。圈里的那些肮脏事也不缺一件两件的，但我、我就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也经历这些破事……”

第二天江沐病房见了贺炎黎，两人相对无言地待了好一会儿，终归还是江沐忍不住先开了：“你就好好养伤，好好治病。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别再瞒着我了。”

江沐在心里暗自叹气，好在这次的分别很及时，他和蒋荻都非常需要各自冷静下来，好好剖析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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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突然有些开不了，也不知如何直面这段关系了。

“行吧，你自己有打算就好，等你院了有需要再联系我，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江沐朝好友眨了眨，试图让这句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我可是有正儿八经的金主，这资源不用白不用，你说对吧。”

这一招反客为主让江沐有些无奈，有一个太了解自己的朋友确实也麻烦的，若是换以前他可能会继续没心没肺地信胡邹“他对我可好了，我们是正经在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