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兴师问罪，星禾慌忙回答：“...没有。”

夜里雨没有停过，淅淅沥沥地打下来，星禾房间里的窗没有关，风来有些冷，肤上尽是意，有一瞬间竟觉得自己还在淋雨。

“星禾，你受欺负了是不是？”

俞怀苛听到鼻音有些重，才反应过来，“你在哭吗？”

“这样啊，没事就好。”陈月琳又提醒他下雨天路面，要小心。

过了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他起看到俞怀苛的电话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聊天，也没打电话，星禾犹豫一会儿才接。

“没，没有。”

“哎，小禾，”陈月琳追上去时星禾已经把门锁上了，她很担心，拍了几下房门，“小禾，你没打架吧...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欺负了啊？”

“冒了？”

电话默了一会儿，俞怀苛发觉星禾没有说话，有两下鼻的声音。

“不用了，我想洗个澡，先回房间了。”

“星禾，”俞怀苛很快地说话了，“不打算主动联系我了是不是？”

自从黎晓曼跟他说几句话之后，星禾就变得奇怪了。

“那，”俞怀苛顿了几秒，电话那好像也有很轻的雨声，“你说最近不要一起　...”

星禾沉默地捡起自己的伞往家里走，又生一不痛快的恨意，密密麻麻地像蚂蚁爬来。

他回家，几乎整个淋了。陈月琳到不敢相信，“星禾...你、你不是拿伞了吗？怎么淋成这样？”

“那我确认一下，现在还在这个继续的范畴里吗？”

谢明燚已经不止一次找地方羞辱他。

他撑着起来，往浴室走去，又陡然停了脚步，俞怀苛的声音隔着一层雨声从电话里清晰地传过来。

星禾坐着没再说话。

“最近是多久，一个月，这学期，还是到毕业？”

她拿巾给星禾，才发觉星禾的手渗血了。

“我是觉得...”

星禾坐在地上，有些无力。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超他的承受范围。

星禾总是掉泪。俞怀苛不太能理解，却也不会嫌弃。但这次好像不一样，星禾这些天一直很反常，像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也像在躲人，校服突然就脏了，放学也走得很早。

星禾说在。一直都在啊。

“手怎么伤的？”陈月琳匆忙地去拿医用酒，想给他消毒。星禾拒绝了。

星禾使劲了泪，不打算再继续说了，“我想洗澡了，我们下次再...”

“嗯。”星禾认认真真回答。

星禾一气，才显得很有神地回复陈月琳，“...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算了，”俞怀苛打断星禾慢吞吞的话语，主动问，“你说过会继续喜我的吧？”

“那是什么意思？”

说话实在没什么意思了，于是走了，想着以后多的是机会。

俞怀苛觉得星禾说的“最近”好漫长。他想和星禾说话，想跟他一起回家。可每次看到星禾躲闪的目光心里又憋着气，俞怀苛一个人生闷气，为星禾说的不知期限的“最近”。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星禾的睛有些看不清，谢明燚的黑背影走远了他才慢慢爬起来，疼让他动作很慢。他想回家洗澡，被雨打上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