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往云之塔跑，后传来守卫焦急的呼喊，隐隐约约，渐行渐远，“走了！来人……”

不愧是古灵的孩……

后来，一切如卿玖所料，古灵携诸神阻止破军降世，几日未曾踏云，他们便照原定的计划，哑女打开书房的密放他去。

“啊！”

她站在人群之外，无声无息地泪如雨下，火光在她脸上照得明明灭灭。

女脸大变，不停地摇，急迫地舞着手，咙里发奇怪的声音。

一团黑的雾气突然现，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将他掀起，重重撞到墙上。

手心微，他低看去，肚忽闪着金光，大的灵力罩将他护住，孩在他肚里打转，轻轻了他，肚显而易见地鼓起几个小包，像是在用这方式同他说，有我保护你，别怕。

“呼呼……”

他没有灵力，古灵就没太设防，只简单布了个结界，对他来说足够了，原是逃不去的，未曾想他能说动哑女帮忙。

众人以为她是这场大火的受害者，却不知她才是始作俑者，唯有如此才显得真。

“我要杀了你！”有人不死心，又冲了上来，顷刻就被削去了脑袋。

终于逃来了……

卿玖前一黑，几乎失去意识，本能地抱住肚，以后背落地，使得被撞击过的后背伤上加伤，疼得他站不起来。

哪怕从此与世隔绝，此生再难重见天日，他也觉得心一松，压着的大石悄然落地。

“啊！我的手！”

它们步步，卿玖步步后退，有人绕到他的后，将他团团包围了起来，四面受敌，无可逃，简直是刚虎又狼窝。

肚里的孩在刚刚的攻击后没有任何动静，不知是不是受了伤，卿玖无暇顾及，睁开看了看，虚弱，“妖王滕轲。”

“砰！”卿玖疲力尽地跑了云之塔，毫不留恋地关上了大门，靠在门上大息。

塔中妖横行，千奇百怪，从前卿玖奉命镇压它们于此，它们怀恨在心，对他憎恶至极，如今瞧见他落了难，只是天好回，桀桀地笑声回响在塔中，一窝蜂地朝他冲了上去。

“我会的，”卿玖勉笑了笑，闭上，轻声呢喃了一句，“若是它没了就好了……”

耳边骤然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他小心翼翼地睁开，见围攻他的人倒下了一大片，缺胳膊少，哀嚎遍地。

他闭上，捂着肚，打算抗下迎面而来的攻击。

古灵脱不开，这些时间足够他逃走了。

可偏偏下不了手，甚至还对这个孩有了几分怜，大概这就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血脉相连的羁绊。

卿玖抿了抿，心里百集，只轻轻摸了摸肚，避开地上的尸骸，脚步匆匆地往上层跑。

“卿玖，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黑的雾气缓缓在他面前化成人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蹲下，着他的脸，啧啧叹了两声，“谁能想到，在上的卿玖上神，竟然被人搞大了肚。”

哑女被人救了来，上的衣裳烧得破损，脸上的面纱也不见了，丑陋的疤痕，小脸熏得黑红黑红，上还有几伤。

为了不被古灵瞧端倪，只有等此番事了，风平浪静，才可以吞下去。

哑女犹豫了。

“求你了，哑女姑娘，这个恩情卿玖一定会报答的。”卿玖捧着圆的肚跪在她面前，泪婆娑，哑女急得连忙去拉他。

“唔！”

“上神居然还记得我

火势很大，火光照得云明亮如昼，那是父亲留给他防的凤凰火，注一丝灵力即可动，无可灭，只能等其燃尽。

——

哑女扶他起来，拿了帕帮他脸，担心地指了指他的肚，让他情绪不要太激动，小心肚里的孩。

手里攥着一个白的小瓷瓶，那是卿玖留给她的“法”，几滴心血，因他内有苍龙血脉，故而心血可以愈合一切的创伤。

“你听我说，”卿玖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冷静下来，看着自己，“我观过星宿，再过几日破军星将会现世，选定受命之人，破军主凶杀，是天界宿敌，古灵必然十分忌讳，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无暇顾及云，届时你只要不拦着我，再一把火烧了这里，对他只说是我自尽，他便不会为难你。”

“谢谢……”卿玖破涕而笑，笑着笑着泪却又不自主地落。

“我的！我的断了！啊！”

他不肯起来，哑女也跪了下来，沉默半晌，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咬牙，沉重地了。

也许是肚里孩的威慑，寻常妖靠近不了他分毫，一路上也没人阻拦，只是他重，跑到第五层就力不支，便停下来，坐在一块石上休息。

哑女不懂劝，安安静静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