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上午十半，我没有多加思索，立刻说：“我去接她。”

现在她是我的实习助理之一，看着她活泼的面容，我一气，了个决定，“你跟我来。”

“没有，快了。”凌歌那边有海的声音，“我争取今晚赶回去，我妈的飞机似乎在下午到，三左右。”

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凌妍书女士，她是凌歌的妈妈，理论上是我应该尊重并亲近的人，可是我免不了张，安云菲擅长际，或许她跟凌阿姨谈得来，帮我挡一挡。

我。

她的神情慢慢变化，我看着她，像是亲见证一个活泼孩童迅速成熟了三十岁。她沉默着望向窗外，像是在思考，车上的气氛压抑着。

这段时日太过幸福，我是一个有家的人，过去我在令港区的家满是单男的气息，如今我在凌歌的别墅里植二人世界的滴滴，我可能太贪心，总想证明他我，他属于我，我属于他。

我也悒悒不乐，不是没想过那个问题，但是每次想起我都下意识回避。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凌歌世平凡，甚至一穷二白都可以，我乐意供着他捧着他，而不是攀不上他。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玩ins！”

“你不知，她……她不是一般人。”她很贵。对，形容她，用“贵”这个词再恰当不过。我打开平板，击收藏夹中的一段视频，这是凌阿姨年轻时拍摄的话剧电影，她饰演繁漪。

我原本在车座上休息，看到消息一下弹起来，立刻给他回电话，“什么时候？阿姨已经到了吗？”

要不要带一束，要不要买甜，要不要带一个保温瓶泡上茶，或者带一瓶小酒给她提神？我胡思想，安云菲在一旁科打诨，要把搜到的关于凌妍书的消息分享给我。

我犹豫许久，还是对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我可能没有任何想，我的脑是空的，手机震动一声，傅洲寒回我了，一个字，“嗯。”

车过灵顿路，我让小徐掉开回章宜机场，中途经过萨陀茉区，我下了车，让熟悉的奢店帮忙倒饬下发型和面容，衣服上他们给我了当季新款，但是我不满意。想回家找自己的衣服穿，又怕耽误时间，于是脆去一趟CAE，换上放在办公室衣橱里的亚麻休闲西装。

安云菲听完我的意思后嘿嘿狞笑：“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呀陈总，逃避不是办法。”

就这样一直等到下午三，都没有等到中国来的客机，我们在接机来回走动，像两只无苍蝇，期间反复跟凌歌电话联系，他也很着急，说联系不上他母亲。

雷霆万钧的董事长，摸摸他的脸，亲一，再拨下寂寞的小凌歌，“乖，我走了，窗就给你了，净哦。今晚给你奖励。”

我想了想，找联系人中不常用的那一列，给傅洲寒发去一条短信：“凌女士到家了吗？”

安云菲很快反应过来：“哦，我明白了，你婆婆她背景可不浅。”她歪笑了笑，“不过她好低调，我都没听我爸提起过。”

“是呀。”她屏幕，“都是些公事公办的新闻，一老味，她是老艺术家，好像德望重？咦？她的电影都搜不到了……我翻墙也没搜到你放的那版，你在哪儿找的资源？”

当时我算过时间，恰好当我开完会回来，他也能到家，但是他又临时增加了淡岛观测，乘船离开国内。现在一提到海岛我心里就犯怵，过去被绑架的影如蛭跗骨，我求他不要去，他一脸淡然地说：“不会问题的，一直有人跟着我。”他还补充：“虽然不是傅洲寒带队，但是也很能打，咳，其实我也很厉害的，这些年的拳击可不是白练的。”

“凌歌给我的。”

这时安云菲低声惊呼：“我发现了她的ins！她有ins！”

“不是，我想想试试，没想到一下就搜来了，你看！”她将手机举到我前，九格照片帘，都是凌阿姨和陈栖雪的合影，碧海椰树，蓝天细沙，地在戛纳。

安云菲睁大，难以置信的样，“真的？你说的真是那个李……”

我犯了脾气，决定跟他冷战一下，从昨晚到今天，他的电话我不接，消息我不回，直到此刻，我刚回国不到半小时，他发来一行字：“我妈要来。”

这是恋中的人常谈到的安全，以前我觉得这样很傻，现在我才明白，想要在情中保持聪明是多么的难。

“哇！”安云菲脆生生地惊呼，“有情况啊陈总。”

上周凌歌跟我视频时说过，他要去裕廊区的天文台住一周，我还记得他说低纬度地区可观测的天空范围更多，北极的天文台只能看到半个天球，而赤上可以观测到全天。

我记得清代姚鼐有一句“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早晨开窗，骤然看见远的雪山，就是看到她的第一觉，凌歌将她的貌遗传了八九成。

“你搜不到什么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