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林清了清嗓，“朋友，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或许有没有一可能——”

听说人撒下了第一个谎言，就要再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什么？”

“啊？我没动过你书桌啊！”万姝亦说，“你放心，你桌上的东西我一都没碰！完好无损！”

那边还是呼呼的风声。

“、份、证！”钟轩一字一顿的，“我份证，就放在我屋书桌上，你拿了吗？”

“我份证你拿了吗？”钟轩问。

那么钟轩觉得自己就是冲动了第一次之后，只能用无数次冲动去掩盖。

“……”钟轩着手机到一阵疲惫。

钟轩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要住酒店，结果却没带份证吧？”

“而且看你大半夜一个人在外晃悠怪可怜的，像只小浪狗，我于心不忍啊。”张小林补充。

虽然不喜这个话唠，但到底是蒙人恩惠，他不喜欠人情。

一样，这次是为了万姝亦。

“——我家刚好就在对面，而且家里没有人，而且有多余的床和被？”

“……”钟轩被噎了一下，低铺被不再说话。

“怎么了？”张小林凑过来。

“你就一都不好奇吗？”

钟轩的视线越过被褥朝屋里看去，床是一张双人床，床单很净，床柜上落了一层薄灰。分明是主卧，却像是很久都没人住过的样。

“跟你没关系。”钟轩烦躁地重新背上背包。

他可以忍受钟立国骂他废，也可以忍受万岚说他没用。钟轩觉得他们说得没错，他向来是个无大志的废柴，对生意没有半兴趣，也从来没想过继承家业当上CEO迎娶白富。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布料厮磨的簌簌声。

如果不是跟家里吵架，他现在肯定已经躺在温的被窝里看小电影了。结果却沦落到孤苦伶仃落街，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

钟轩被的一角突然被住了，他皱了皱眉，抬起。张小林一手撑在床上，漂亮的脸跟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纤长的睫下眸转，透着一丝狡黠。

他在这一刻才突然有后悔自己的冲动。

然后正对上张小林一眨一眨的大睛。

“哎。”

烦躁油然升起，钟轩放下背包给万姝亦打电话。

“我？”张小林笑了，“你忘啦？我又不是一个人。”

“洗手间在那边，冰箱在这边，晚上饿了冰箱里的东西都可以吃，不用打招呼。哦，还有，走廊里的灯开关不太好用，有时候要开两下。”张小林抱着一团被扔在了钟轩怀里，“你睡南边屋吧，床单被都是新的，不用介意。”

合着他就值五串面，行。

“所以怎么了？”万姝亦扯着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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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不能骂万姝亦，不能说万姝亦“发长见识短”、不能说她“打扮得像个女”然后她辞职相亲嫁人。

钟轩的手顿了顿，他确信自己摸过了背包里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没有摸到份证。

“怎么了？”万姝亦大声问。

钟轩翻了个白，“咱俩半斤八两好吧？也不知谁更半夜光着在厕所里踢踏舞。”

“没什么，没事，你好好工作，早休息。”钟轩叹了气，挂断了电话。

“……谢谢。”钟轩把被放在床上，“下次请你吃饭。”

“饭就免了，我也是还万的人情，五串面呢。”张小林伸一只手，修长的五指冲着他。

万家没用的怂货小少爷当着大老爷和大夫人的面把碗摔了夺门而，大老爷亲自开车追来还逮不到。这事估计能当万家丑闻被传上好一阵了。

“不关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