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

长须男人toudai幞巾，手持一柄无字折扇，在杏hua楼的厅堂内，以诗起tou，朗声讲述新的故事。当街刺杀这桩案子并没能被人们议论多久，边关就传来了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说书郎灵思泉涌，将并不怎么有趣的事实，讲得绘声绘se，仿若亲yan所见。围在他shen旁的男女老少大都神se激动，似乎对这个故事格外神往。

却原来是陈老将军shen入敌营，将戎狄皇室的长子，斩于ma下了。虽说损兵折将，可这消息乍听之下，还是格外振奋士气。

在这仿若普天同庆的氛围里，宁府却是门ting冷落，静谧极了。张昌荣倒是有登门拜访，然而被门房拒之于外。他其实有心三顾茅庐，只是朝堂事务繁多，加之边关的诸多事故，也就没那么得闲了。不过，宁良玉无法见他，因为他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御医都说若是再醒不来，就可以准备后事了。或许是他尘缘未了，又约莫是命不该绝，到了第三天的夜里，他吃力的睁开yan，就看到了熟悉的纱幔，还有惯常用的被褥。大夫替他换了两次药，嘱托他如何chu1置旁的伤痕，就匆忙回gong复命去了。临走时，留下一句古怪的话，“这位贼人手法奇高。既不shen一寸，让宁大人即刻毙命；也不少一寸，略减些苦楚。恰好到chu1，适可而止。实在教下官佩服。”

宁良玉沉默良久，只吩咐人好生送他。

bi1仄的浴间内，他倚靠着竹枕，正在轻轻地ca拭自己的shenti。青年的xiong膛chu1，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碗口大的疤痕，坑洼不平，还透着浅淡的rouse，不过是不渗血也，离愈合还远得很。横生枝节一般的鞭挞印记也没有消除。倒是穿刺的银钩被御医取了下来，rutou两侧生chu个小而ying的红se鼓nang，一碰便是钻心的刺痛。

其实御医不建议他下水的，可宁良玉喜洁，为养伤口憋了大半个月，实在忍不了了。他不喜huan仆从贴shen侍奉，每次洗浴都是自己动手。热水蒸腾的暖意熏得他昏昏yu睡，再不起来，他怕自己就这样溺毙在这浅池中了。那倒真是应了古话善游者溺于水。

他的手抖得厉害，绢布分明十分柔ruan，然一chu2到伤口就变得cu粝极了。

“.......嘶，”宁良玉微微张开tui，从匣子里取一点青绿se的ruan膏，半阖着yan，往shen下zhong若樱桃的di珠上抹去。被扎过的ruanrou上结了针yan大的紫痂，周shen是通透的玛瑙红，仿佛轻轻一nie，便能挤chuzhi浆。他再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厌恶这ju畸形shen躯了。yindao外围也受了鞭笞，异wu侵犯的ganchu2令他一想起来就腹中翻腾。

太痛了，仅仅是并拢双tui都有些吃力。大tui内侧尽是洇红的ca伤，膝盖也因为他脱离跪地而磕chu一大片青乌。宁良玉极为费劲的上药，然后哆哆嗦嗦的拢上袍子。他才刚从ba刀后的高烧中恢复过来，绝不能再受一点风寒。

突然，屏风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紫冠龙袍的天子拾阶而下，站在几步外的距离看着发鬓微shi的青年。

他的面se称得上苍白如纸，洗浴也不能生chu几分血se。衣袍贴着纤细的腰shen，垂落在shi淋淋的青砖上。宁良玉gen本没料到皇帝会来，惊惧无力之下，竟是从侧榻gun落下来，跪伏在地，瑟瑟不止。他这副可怜相显然取悦了天子。男人挑了挑眉，半蹲下来，用两指轻轻地抬起他的脸。指腹反复mo挲柔ruan的chunban，搓chu一点薄红。

“说起来，兰若这张嘴，朕似乎还没用过。”

宁良玉登时抖了一下。他早不是不知事的稚子了。风月情事、诸般手段，方槐都bi1着他用玉势习过。口手侍奉，当然也是通晓的，可他不肯用。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满是shi漉漉的惧意，教皇帝心生爱怜的同时又燃起yu火。青年这幅姿态格外动人，让他因朝事而烦躁的心也宽wei起来。衣袍jiao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