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明明还低着，汪汪的睛却抬起来望向他挤眉暗示的样，真是可气又可笑，还格外欠。那一瞬间，钟慕光差忍不住想要挽起袖走过去把小兔崽拎起来打了。可是“吴妄”这个名字一下引了他全的注意力。

因为这个屋不小且关着灯，钟慕光在门足足站了一分钟，钟晴都没有发现。

像是被辜负了好的设想一般，钟慕光一瞬间面有些绷不住，他甚至都在怀疑，这孩到底有没有听到那通电话，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啊，看来果然是在生气。”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是钟慕光早就有成竹，钟晴的房间是没有锁的，他转动把手开了门，果然钟晴就在里面。

那孩，果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等他。小孩就是小孩，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呢。

的确，钟晴从小学到中乃至大学他都一步步安排好了，他也担心孩学得太多，会跑去脱离自己的掌控，所以只要钟晴规矩地上学别捣，他也就从来没有上心过他的成绩。

钟慕光立刻眯起了双，脸难看的吓人，差一没有控制住冲上天灵盖的尴尬，可他的涵养让他立刻一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小男孩，这个年纪都喜玩游戏，一时沉迷了也很正常。

没想到钟晴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作业我早完了，还有您布置习题什么的也都好了，是您说的我完了就可以打游戏。”

第一次被嘴，而且还是这样理直气壮的，钟慕光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然后呢？没有下文了？生气呢？质问呢？闹别扭呢？

第一次，钟晴居然无视钟慕光的存在。

一切准备妥当后，钟慕光从容不迫地走上了楼梯，来到了钟晴门前。轻轻地叩了叩门后，里面没有声音。

地晃晃好驱散心中冒的想法，反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日常的周末小礼”，调整了姿态好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一些，开了密码锁了屋。

这也算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钟慕光有些气恼地咬了咬嘴，只想立刻找些话怼回去，居然都忘了自己不想提及“昨夜”的初衷：“那你怎么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有题不会，怎么了想糊过去呢。”

钟晴一副刚发现钟慕光的样，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笑了笑，说：“爸爸，迎回家。”

钟晴一脸平静地，谈到吴妄，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开心：“是啊，他就是那个一直是班里前三名的学霸，人特好，我有啥不会的他都教我。有他在，我中考肯定能考上爸爸你说

房间本十分安静，只有钟晴着大大的式耳机嘴里不停地嚷嚷着，手里拿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是一个非常激烈的探险格斗类游戏，钟晴似乎是在跟谁联网作战，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本没有察觉到钟慕光的存在。

他努力稳了稳，既然思路被打断了就从别的地方不择言：“怎么，玩游戏玩傻了，我回来了都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有几个月就中考了，怎么还在玩？你下回考试……”

他缓了缓神，优雅地走上前，伸手利落地摘掉了钟晴的耳机，居临下带着笑意盯着钟晴，虽然是笑容，但还是看得人起了一疙瘩。

只是映前的画面跟他想象的钟晴平时气鼓鼓地钻在被窝里或者窝在小沙发上生闷气的样完全不同，他一时间愣住了。

放好外衣后，钟慕光熟练地将抹茶糕装了绘着朵的骨瓷盘中，平常他都只会照自己的喜好沏茶，今天不知为什么就沏了一壶钟晴最喜的茶。

果然钟晴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和尴尬，钟慕光心下一沉，他果然还是听去了。正盘算着对方如果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谁知钟晴悦耳的声音已经一字一句地响起：“我打电话问了吴妄，他已经都教给我了。爸爸可以安心地在外面‘工作’。”

话一说，钟慕光就打住了，可惜话已经收不回去了，他心下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提起了这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这个孩似乎是钟晴少有的朋友。因为两个人平常就是在学校一起玩，放学后打打游戏，连假期去都很少，所以从前钟慕光从来不在意这个少年。可今天大概是被钟晴反常的样刺激到了，钟慕光突然对这个被钟晴时常挂在嘴边的名字起了莫名的敌意，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吴妄，是……你那个同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