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将两指顺着他打开的齿关探腔，脸颊里侧的像几个钟前作为餐后甜的果冻，盛在描金的薄骨瓷小碟里，用汤匙背一敲，倒扣的半球形会颤巍巍弹两下。

“轻！明天上山骑——”

陈哼笑，笑声像微风轻易地开曹本就算不上费心打好的幌，因为他知陈终究会依言而行的。

“……该盖骑章。”

刚下过雨，伏天的夜还没来得及被太蒸溽，他手上却在汗，因为曹的手指正地挤在那四指里。陈转了脑袋正好看到枕边叠的手掌，迷迷糊糊盯了好一会儿，被曹咬着一侧耳垂用尖勾弹都没反应，始作俑者终于忍不住问他在想什么。

这是陈意料之外的态势，还没来得及吞下刚刚搅的唾，就猝不及防地被填满了。以曹现在的角度是逆着咽向下的走势，吞不到底，只是反复地撞在上颚尽那块上；下方被抵着舒服归舒服，把人咙真了就不好了。因为有前车之鉴，他克制着很快退去，虚抚着一段的脖颈，中央那块骨迎着他的虎上下动。

边还留着吻后甜丝丝的津，抿一下无妨，可尖跟着转了一周，就是明示了。

他拉起黏着在一起的自己的右手和陈的左手，作势去咬相叠的大鱼际，好在两片手背上留下清晰圆满的牙印各半。陈看破他的企图，哧溜一下挣开，手像条底栖的鱼往下游去，指肚在河滩上翻一片细沙的行迹。

下满胀地不敢轻动，仿佛呼太都会牵扯到。陈浅浅顺了几气，觉总算有把握控制住声带发的调门和音节了，才开骂他胡扯：“袁大总督说骑，你坐轿给我看看？”

隔天清晨，陈发现曹不仅没关灯还忘了拉好蚊帐，上多五六个蚊包，抓耳挠腮地喊陈给他清凉油。陈自己虽幸免于此血光之灾，然而适才洗脸皂时肩颈泛着星星的痛。因此他只把洗脸架上的小圆铁盒丢给曹，任他蘸了油膏，在床上扭着四肢对红疙瘩行逐个排查。

上酒气被洗澡冲刷过，仍有少许固执地嵌在肤纹路间不肯散去，像景泰蓝上已经与珐琅料一同磨光的铜掐丝；内的酒也不甘比外表的残留更先离开这人的赛场，躺下了，而被刺激的大脑在骨内兴致地跃。无怪乎有人说酒的醉意好像缓释片，要比白酒滞后两个时辰。

他掐着慢吞吞转过面来的那两团，灯光从旁边轻快过，显得指节下的凹陷格外重。框起圆弧廓的肤凉丝丝的，反衬往中间摁时指端的。他没怎么向内扩张，只是把外面一片得不那么绷了，着晾了半晌的东西就直接去。

“给你坐轿。”曹卡着骨上方的凹陷往后拽，这回终于得以被的腔囫囵裹住，一时间几乎舍不得送。

回程时已经过午，曹给军装得要死，都到门了又被铁路局来的人拦下，不得不敷衍了两句。走办公室时已是燥，他端起茶杯先闷了一半。第一无阻碍地过咽，第二咽到中途，像巡警搬块此路不通的断牌，后一半险地原路返回。

曹呲牙咧嘴地放下杯细看，只见里面搁了怕是有一两的莲心，都泡绿了。他喝了个哑亏，只好苦笑着将这清火解暑的饮片倒掉，自去换。

曹新冒来的胡茬在他肩胛骨上蹭，得像有一个排的蚂蚁在列队游行。他说：“公台今晚气好大。听，外是不是一下雨就冒来许多小气鼓蛤蟆？”然后往床与的夹里一排手指，表示要摸摸肚是否像气球充了气，可行至半途路线一转，气球嘴去了。

曹勉把自己打齐整，先到办公室换了衣服，而后急匆匆发上山去看兼任防空哨所的新建气象站。果然有段山路开不了汽车得骑，幸而随行的人太多而上山路又窄，副官大都留在半山腰等他们下去了。

窗外确乎有蛙鸣。橘黄的灯光自两幅窗帘间透，像裁剪时粉块划的淡痕留下一线，这扇窗在街边整排三层小楼背侧不显的位置，雨幕落在许多这样的楼上，较先更加稀疏了，风也小得只够零星雨线斜窗，而上游连续降雨的力量已经在这个河东汇海的城市显现来，煤气路灯自街角断断续续延伸到数里外的堤岸，雨夜里一片茫茫的江涛。

陈清了清嗓，有想喝，想想还是忍住了。曹假模假式地哄他：“咳吗？给你拍拍后背？”

那东西大约是混了骨里提取的胶质的，温度一就开始淌，上桌前要在冰箱里存着，可又不能太凉着它，冻成冰坨得太过，同样难以。

曹又摸了两下，意犹未尽地将手撑在床，俯压下去。

…”

曹笑他的面汤果然不醒酒，这不还醉得厉害么？刚才也不该放他去切菜，厨房的灯泡那么暗，没切到指算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