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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里有一阵香气。

人和人shen上的味dao各个都不同。龙鹤shen上有一gu脂粉味混着hua香，但不俗；祝红秋shen上一直是沉沉的木香；伊荞闻起来清甜，教人心情shuang利；师父shen上清淡，浅浅的ti香好像chun天的夜里风chui过幽兰，闻一闻就要陷进去。

我梦里的全不同，那gu香气来得格外猛烈，nong1郁的麝香妖气十足，勾魂摄魄，好像把人的骨tou都rong进mi里，一边让人沉迷，一边从绕指柔里伸chu刀子，刀刀见血，寒气bi1人。

我是闻过这个味dao的。大约是刚进太和酒楼，与一个人ca肩而过的时候，还有我乘着小船，撞到另外一艘的时候。那是谁？

血气越发nong1烈，腥锈味熏得我作呕，我冷得发抖，tou昏目眩，意识在梦境里挣扎，我猛地睁开yan睛。

我醒了。

我站在地面上，yan前有一ju血rou模糊的尸ti，而我的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滴滴答答，在我的脚尖溅起血hua。

我的脑袋里有点发懵，一阵一阵闪着空白，我听到不远chu1有人尖叫和赶来的声音，一转yan就来了一群人。

“不是我zuo的！”我在说话，但我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我往周围看过去，这里好像在江的另一侧，离岸很近。人们远远看着我，liulouchu惊恐的表情，这样的表情，竟然全投在我shen上。

“不是我zuo的！”我手一松，尖刀啪地落在地上。

有一伙人从人群中挤过来，他们认chu了那句尸ti，大叫着长老、长老。然后劈tou盖脸朝我冲过来，个个怒目圆睁，刀枪拳脚一齐来了。

他们要杀了我。

我靠着肌rou记忆躲过几lun攻击，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一窝蜂朝我涌过来，我听到周围人说着什么“暗香谷”“长老”的话，脑子终于慢慢恢复了清明。

“我没有杀人！”我怒吼。可笑的是其实我也不知dao自己有没有杀人。

等我的又是一刀。

人太多了，我勉qiang周旋其间，这些杀红了个yan要让我血债血偿的人每一招都想要我的命。我一边大声嘶吼一边躲，但是没有人停手，我左肩大约中了一剑，右臂也被震得发麻，我就快招架不住的时候，一个shen影破空而来。

“师父救我！”我大喊。

师父好像天降的神兵，一下子挡在我的shen前，他shen上还shi漉漉的，只孤shen一人，却如同能挡下千军万ma。他一手夺来一只枪，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我的手腕，诡异的shen法好像白se的鬼魅穿梭，带着我破开人墙，电光火石之间，金石相鸣声如同炸响的爆竹，砰砰铮铮，所到chu1仰翻一片。

“谁敢上前。”

师父昂首静立于人群之外，shen姿tingba如同一把利剑cha在地上，平淡的声音好像惊雷劈石，剑ba弩张之间，当真竟无一人再冲上来。

那群人中为首的大声喝dao：“你杀我暗香谷长老，理应血债血偿！”

“我没有杀人！”我颤声喊。

“且休要争吵！”

我听见声音，回tou一看，是龙鹤从远chu1奔来。祝红秋在她shen后，带着好多人疏散围观百姓。

“你的帮凶到了？”暗香谷的人声音更大，“周围百姓都看见此人持刀杀人，你遣散大家，是想要放走证人？”

“我已经报告官府衙门。”祝红秋沉声dao，“我们的人绝不可能杀人，你休想诬陷。”

我shenti还在抖，一时间竟有些tou脑发昏。我慢慢蹲下去，jinjin抱住膝盖，周遭的争吵在我耳边模糊，变成一阵阵嗡鸣。

这个年关，真的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