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灯将一切说明白，谢倚澜突然问：“楚若空是东海碧海镇的人？”

谢倚澜像是叹了气，他说：“很久……很久了。”

余灯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后面他安楚若空的时候，他好像的确说过自己的故乡在碧海镇。

等余灯回过神来，谢倚澜已经变成了不与人际，寡言少语的样。

送过别人的东西，不要拿来送他。

余灯一儿都不信。

他心情复杂，不知自己应该松一气还是应该难过他们特殊情谊的结束，于是接过了谢倚澜手中的玉簪，换下了师尊给自己的簪。

“这是我的簪，里面有我的一剑意，可以抵过一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攻击。”谢倚澜的语气比冬凌还要小心翼翼，“你收下吧，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我来不及保护你，这个能给你拖延一些时间。”

说到正事，两个人很快收拾好情绪，坐在桌边讨论起来。

“好了。”余灯说，“昨日你回来之前，段问仙边那个楚若空来找我说过话，你来我们细谈。”

余灯听到他叫自己“师兄”，都有惊住了。

否则他作为师兄，名字却是师弟取的，这多奇怪啊。而且后来门的师弟给先门的师兄取名字，这时间顺序对吗？

谢倚澜垂了垂睛：“我跟碧海镇楚家的人有约定，会帮忙照看。”

谢倚澜见他不动也不说话，心里更觉冰凉，颇有些气地低下了。

声问：“你……你不喜吗？”

“为什么？”

至于另一半，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师父能取余灯这个名字，但万一是别的长辈取的呢？

“就算段问仙不是尸傀师，我们也应该帮楚若空离开他。”

说到楚若空的提醒，余灯有羞耻，觉得在谢倚澜面前说其他人可能觊觎自己怪怪的，他没有抬，也就没有注意到谢倚澜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谢倚澜收起了怀里仍旧新鲜的，又拿了一玉簪——完全是在向戏曲里的书生学习。

直到宁柠突然变了格缠上谢倚澜，余灯才发现，谢倚澜也是有缺的。

“他怎么能如此无耻之事？”谢倚澜的重很快就歪了，“谁都代替不了你。”

后来，九霄仙宗上的小孩越来越多，余灯渐渐地不能把所有力都放在谢倚澜上。他有了新的朋友，后来，还有了更加亲近的师弟师妹。

但是不论如何，谢倚澜在他心里总是特殊的。他总会多关注谢倚澜一，多看几，看着看着，就觉得谢倚澜哪里都好，不知怎么的就喜上了。

这是谢倚澜第一次叫他师兄。

总之，余灯跟谢倚澜认识了这么多年，的的确确是第一次听见谢倚澜喊自己师兄。

余灯也有这个想法，但却没想到谢倚澜会比他更早提来。

余灯想对他说，不关的事，是不喜送的人。但这违心的话怎么都说不，只好承认：“对，我不喜。”

就因为他的记忆开始于谢倚澜之后，所以谢倚澜也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大师兄对待，在一开始，他们这一辈很长时间里都只有他和谢倚澜两个人，他们是彼此第一个、也是最要好的朋友，自然在称呼上就随意很多。

……虽然他知之前大概只是宁柠在误导自己。

余灯下意识问：“什么时候约定的？”

……想远了。

余灯被他说得更加羞耻：“你不要打岔。”

余灯其实记不得谢倚澜是怎么拜九霄仙宗的，只记得在他记忆的初始，谢倚澜就一直存在。

“师兄，”他说，“就当是师弟的心意吧。”

去问师尊，师尊尴尬：“为师不擅长取名。”余灯想到她给佩剑取名小蓝，给白猫取名小白，对谢倚澜给自己取名这件事信了一半。

他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据说他是作为孤儿被路过海边小镇的师尊收养的，谁也不知他世如何，父母又是什么人。后来上了山生了一场大病，就忘记了很多事——大概谢倚澜拜师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而忘记的。

余灯觉得他这个样真的很傻，明明还在生气，却又有想笑。

后来，谢倚澜的师尊给他收了个师妹，正是编排他们的程珂。程珂问过，为什么谢倚澜可以不用叫师兄，那时候还不像之后那么话少的小朋友谢倚澜回答她：“因为余灯的名字是我取的。”

谢倚澜得到肯定的回答，用复杂的神看了余灯一。

余灯倒是想收下的，但是他之前刚刚拒绝了谢倚澜的鲜，现在却又要收人家的簪，总觉得看起来像是自己有挑三拣四，略显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