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也帮着在桌上挑捡礼，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话，“哎呀，我哪儿就真与人家厂公夫人说的上话了？也就上回过年的时候，随便聊了那么几句而已。老爷您还真当真了？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女，怎么可能与我有话聊呢？上次，那是人家夫人随和罢了。”

“都说了你不懂啦。”冯喜没有再多的解释，只接着嘱咐：

…，不能看吗？”

“啊？什么代价？”

冯喜摆摆手，不以为然:“你这可说错了，越是这清白的，越是不解风情，越需要像夫人你这样的去教教。就像之前太监家的夫人，不也是与你一来二去，给教会的吗？”

胡氏两一剜，嗔:“老爷，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魏依然一双圆溜溜的大睛，又羞涩，又魅惑的看着他，“不过，依然可以拿心里最珍贵的东西给厂公看。”

这冯喜最是会甜言语，哄人兴，不过也搭着这胡氏太会来事儿，一到晚上能把这位冯喜伺候的嗷嗷叫唤。所以，要说看中了什么善解人意是假，经验丰富，技法娴熟才是真。

***

殷城眉微动，“什么东西？”

胡氏不以为然，“老爷你这是瞎心吧？人家厂公夫人双复明，这是多大的喜事儿，厂公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黑着脸呢？”

“能。不过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看了是要付代价的。”

殷城难以抑制将要飞扬的嘴角。

冯喜挑捡了几样礼放在一起，笑呵呵的:“要是有人把厂公伺候好了，厂公舒坦了，咱们的日都舒坦。厂公要是一直黑着个脸，咱们的日都不好过。”

“依然可不想付什么代价。”

早晨还气的人再不想回家，这时候，却又叫人不释手，真是个叫人抓狂的小妖。

“就在依然睛里，厂公自己看吧。”

不过，不怎么说，胡氏是乐意听好听话的，当即扭了扭脖，“这还差不多。”

“有什么好苦闷的？自己心尖儿上的人重见光明了，这给了谁家不是喜事儿呢？”

殷城原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掉自己挖的坑里，上来主动给他一吻，让他尝尝胭脂味儿什么的，但不想她竟断然拒绝了，还带着一脸妖神态，勾得他心神漾。

“这你就不懂了吧？”冯喜若有所思的叹了气，“厂公现在是表面平静，心里呀，不定苦闷成什么样呢？”

殷城不语，只用那诱惑的神凝视着她。

魏依然心慌慌，知这是他想要索取时的神。她迟疑了一下，试探着伸手臂，环在他脖上，与他面对面而视。

殷城一时没理解，一本正经的盯着她的睛看，直到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影时，这才恍然间明白，原来她说的最珍贵的，就是她中的自己。

御用监掌印太监冯喜在家里一边打桌上的礼，一边与自己的对胡氏唠叨，“厂公夫人康复又复明，里的人都想借着机会去探望，却被厂公一回绝。你与夫人能说上话，倒是好事，不妨带些礼前去瞧瞧。和厂公心尖儿上的人多走动，总不是坏事。”

冯喜拉起胡氏的小手，轻抚的笑:“当然是夸你最善解人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