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君昊不常让周行知调整剧本，即便真有灵光乍现的想法，也一定和他充分讨论以后再定夺。哪怕只从专业的角度评价，周行知也是他合作起来最舒服的编剧，他总是能轻易领会他的意思，理解他想拍来的效果，台词和分镜都合得恰到好。他甚至觉得周行知本没必要再接别的剧本，他自信自己是周行知最省心周到的合作对象，何况无论是好的作品还是财富地位，他都能够给他。

他没有他，光是鞭打就已经让脚下的男人兴奋得几乎就要。他没有给他最后一鞭——能让他彻底释放的那一鞭。他说，这一次到此为止，去把衣服穿上。

“项导。”电话那边是这么称呼他的。

网络上白粥的CP越来越火，项君昊随手开词条一看，是白艾登最近又官宣的一小成本的悬疑类电影。双男主的置，两个主演都是Omega，看起来是为他量定制的剧本，蹭的是之前大火的那档综艺的度，编剧一栏第一个名字就是周行知。

除却调教以外，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往后也不打算说——好的隶自然能对主人的意思心领神会，而对方恰巧又是聪明人。

在白家的云之下。

他甚至已经拿手机了。屏幕亮了起来——并非因为他的作，而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这一切的时候他并不到害怕。他曾用同样的方法让不少地位远超自己的人甘愿臣服，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或许自己还不如他。他只是和周行知聊了一回就走了来，而自己至今仍陷其中。

他忽而很想知那一次周行知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可很快又让自己打消了念。他不需要走来，他可以一直下去。即使如今的他们已经疏远得如同两条平行线，他也依然想要下去。

男人顺从地执行了他的命令，送他离开的时候，他亲自为他打开了车门，请他坐在驾驶座后方的位置。

项君昊又翻上去看了一海报，忽而笑了。双男主中的另一个是赵清渠，那个曾经在他脚边跪了两年多的小Sub，这人曾经为了挽留他还吃过制发情药，如今也跑去找他的对合作了。想到这里，他忽而觉得心上被刺了一下。他想起来了，那时他还冷冷嘲笑过他的卑微低贱，结果到来自己也是一样。

“孙先生。”他望向前方，用平静到甚至有些冷淡的声音回答。

消息放的时机是过年，粉丝也激动得像过年。项君昊翻了翻评论，也不怎么意外。CP粉言之凿凿说两人离官宣只差一张纸的厚度，哀哀叫着双男主的另一个本该是周行知；唯粉咬死两人只是合作关系，甚至直接把先前周行知参加密室类综艺的事解释为寻找创作灵，看起来竟也情理。让人欣的是暂且还没有现什么拉踩周行知的言论被上评，有因为先前节目被他粉的，留下的评论也都是诸如“期待周老师挑战新题材”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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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君昊没有再试图联系周行知，甚至没有回复他几次发来问候的消息，只是在新项目审批过后，让助理小刘把新项目的资料发给了他。两天后收到了回复，说合作没有问题。汇报的时候小刘有些言又止，项君昊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和周行知的合作从来不需要第三人传话筒，即便有些琐事会让人代劳传达，也是在彼此都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可这一次周行知显然对新项目一无所知，大约还问了小刘不少问题。

他不是没想过亲自联系周行知。可他如今已经无法想象和周行知通话的时候，究竟该说什么了。他害怕被他问起自己最近好不好，更害怕被问起他们如今不明不白的关系。

他让他脱了衣服，赤足跪在地毯上，让他亲吻自己的鞋尖，在他上留下赤的鞭痕，让他称呼自己为隶，对他的称呼则是主人。他缓慢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让这个男人被自己恰到好地压迫着，同时也因为这份压迫而到安心与沉溺。他羞辱他，而他跪撑在地上，低声称是。

这样的法当然是很卑劣的，放风筝一样，一边和人离得远远的，一边又牵着那线不肯放手。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不能和他靠得太近，却也舍不得真的放走他。

不过这个“最”字，以后或许要加上“之一”了。项君昊想。白艾登想必不会让周行知的剧本被改上哪怕一个字吧。

确实，项君昊不记得周行知写过悬疑类的题材，他最擅长的是历史类题材，现代题材里写得最好的也是偏严肃的类型。当然，他接活一向不挑，前几年还连小言改编的低成本偶像剧也照接不误。碰上资方势的，还会被要求一遍一遍不停地改剧本，周行知有时候会耐心解释，解释不通也不从生气，好几次被项君昊捉到夜还在改剧本，倒让项君昊替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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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看了几秒，接起来的时候神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他终究还是让这个男人跪在了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