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年他离开姜钰边，手段说不上光彩。他欺骗、引诱了他，又不辞而别，彼时姜钰对他可谓是满心依赖。

他六神无主地在房中转了几圈，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想什么。

埋回忆中的画面开始攻击他：姜钰满足地笑，蜷在他的怀中，冰凉柔的黑发划过他的掌心；姜钰撒般问他，是不是因为想什么坏事才对他这么好。

他去找季老，季老正在自己房里大吃大喝。

两人对视，皆是迷惑。傅修明走到窗边，看到一群穿着黑戎装、整整齐齐围在客栈外的士兵，看起来是禁卫军。

傅修明了一下。后季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可惜对方不吃他这：“傅大人。在下奉陛下旨意，请傅大人。陛下谕：许久未见，想请你叙旧。”

再怎么说，他们也曾是朋友。在他悠闲度日的时候，姜钰，忍受不知怎样的病痛苦难。

——他竟忘记，就算是天下的主人，也是皇的囚徒。

姜钰不是听不理的人，或许他该用温和一些的手段，再更耐心地劝说他……

季老看着他，傅修明以为他在犹豫，又说：“您手的事情给我去办就好。”

“末将见过傅大人。”

好廷秘史的人果真锐非凡，傅修明假笑了下，刚想随便编两句谎言蒙混过关，就听见楼下和街上都传来一阵踏步声，人们的议论混在一，异常嘈杂。

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将领，他向傅修明抱了抱拳，神情严肃。

这不算陌生的阵势让他心中咯噔一下，心底涌上一丝茫然和慌。

“这位将军——我叫明义。您说的傅大人是哪位？”

或许是愈合了的伤疤会让人忘记血时的疼痛，数年的过往在脑中仍清晰可见，但此刻他心情复杂，怨怼不足，反生愧疚。随着离开景国甩在后的情绪，似乎过了三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姜钰禁他，将他关在四四方方的院之中。或者追溯到更早，姜钰为权衡朝政首先疏远他，他从站在他边，变成站在阶下。他只仰望他一人，而对方要接受无数这样的目光。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傅修明前去开门。

傅修明心中的某在燃烧。

闻言，季老慢悠悠放下筷：“年轻小就是坐不住。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行。”

傅修明松气：“多谢季老。”

墙重重，权力和人一起被圈在其中。他尚可以逃脱，姜钰却不由己。

难他只愿意分享他的胜利和荣耀吗？一旦他变得不好、不符合他心中的预期，他就想逃开。

“季老！”傅修明坐到桌前，恳切地看着他，“虽然答应过您，先帮您在京城中安顿下来，但是仔细想想，陛下的病情还是耽误不得，可否请你明天就自荐？”

季老上下打量他，中突然冒光，他笑：“听闻当朝皇帝年轻漂亮，但是一直没册后立妃——明义小，你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