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说完之后忽然想起周砚，对于周砚来说不也是吗，从他接过大哥的事业那天开始，他也接过了仇恨与危险。

徐澍年看他神情，知不对，问：“你要走吗？”

徐澍年稍微收拾了一下桌，示意小匀可以吃饭了，小匀拿手机上楼，刚地下室，听到手机响了一声，估计延迟收到了短信。小匀打开手机看，是周砚发的，内容是：你在哪，我去接你。

小匀招手上了一辆租车，让租车把自己放在商场附近。他在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一大袋零，去又叫了一辆租，回到小区之后，他下车提着那袋零走回去，快到楼下时，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凯迪拉克。

本来小匀迟迟不接电话，周砚也有气，这时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别有一意。小匀看他换了一件新衬衣，那衣领雪白光洁，周砚知他的意思，：“不小心蹭上的，谁知你多心。”

徐澍年不是说甜言语的人，可是这一句莫名给人安心的味。小匀问老的事情查的怎么样，最近自己都很少见到老，徐澍年从屉里拿几张照片给小匀看。上一次小匀给了他地图，经过一番调查，徐澍年最终找到了瑞远老婆住的地方。

徐澍年摇摇，：“我想找当年那个作伪证的线人，这事太冒险，如果只是为了钱不值得——”

那是一个很普通老旧的小区，远离市中心，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居住。徐澍年运气好，一天晚上蹲到瑞远消失在一间小超市。徐澍年怀疑小超市就是瑞远老婆开的，妇人三十岁，徐澍年穿便衣去买过两次，小超市很普通，倒是瑞远老婆一看到生人就很谨慎。徐澍年跟她搭话，说自己回老家奔丧，是给孩买的，瑞远老婆弯腰拿递给他，在她俯时，徐澍年注意到她脖上的翡翠都是上好的。

“除非那个证人被威胁，被控制，或者跟她背后的人关系匪浅。”

但一直没找到。市局为了避嫌，将彭宝亮之死给普天分局调查，最后查是开煤气自杀。

徐澍年走下来，看到小匀站在白板前神，徐澍年沿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小匀在看周砚的那张照片。听到脚步声，小匀回说：“五年前，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被踢走了，踢到巡警的位置上。”

四下里无人，只有他们站在树荫底下，小匀听到树叶翻飞的声音。小匀知自己会跟他走，这不就是情人的意义吗。

小匀看到司机在车里等他们，把偏向一旁，周砚：“小冯喝了酒什么德行，你还不知？这样冤枉我。”

“你应该不是想从她嘴里探听消息吧？”

但是他擅长放手，于是没有片刻就放开了小匀，小匀看他一，推门离开。徐澍年走到窗边，看着小匀离开这里，他们小区的绿化得相当好，没有多久，徐澍年就看到小匀的背影消失在夏日树荫里，而他窗外的圃里爬满了杂的南瓜藤蔓。

如果这些真是周砚下命令的，小匀这才拼凑一个更完整真实的周砚，这个人的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小匀知周砚不可能为了这个骗自己，但红蹭在那个地方，保不准是搂了哪个公主，被人坐在上也说不定。周砚碰他的脸，因为在太下走了一会儿，小匀脸上晒得的，好像有红一样，周砚就在他脸上一吻。

“但也是不少人脖上的索。”

“我办了这么多案，每次想找犯罪者同伙，尤其是形成犯罪组织形的，首先查他的家亲人，或者同族同乡，基本都不会错。亲缘关系是最难以割舍的，最不容易背叛。”

小匀看了一时间，居然是一个小时前发的，还有好几条未接来电。

小匀关上手机“嗯”了一声，这就准备走，他怕耽误久了周砚生疑。徐澍年送他到门，虽然知他要回到周砚边，偏偏一言不发，小匀换完鞋回看他，徐澍年忽然抱住人。之前他说这就够了，全都是谎话，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当年徐澍年风正劲，彭宝亮又十分提携他，如果没发生那些事，徐澍年现在足够市刑侦支队长。徐澍年没有言语，默认了小匀的话，小匀：“昨天我都怕你们打起来，你不怕吗？”

周砚穿西装靠在车上烟，远远看到他之后，手中动作顿了一下。小匀本想无视他，到底还是在车边停下，周砚把掐灭的烟丢垃圾桶，：“上车吧。”他这样说，小匀故意往旁边走，但是周砚拉住他的手臂，接过他手里的零袋，低下：“一下午不接电话，还不够吗？”

徐澍年本来想问，如果周砚真的要杀我，小匀，你会怎么办，但是他看着小匀的睛，嘴里说的变成了：“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