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长澜见他仍有迟疑，不免笑了笑，“先生此番前来为的应是那日我从周家所偷之”，顿了顿，“我脸上这伤便是那日被周家追堵后从崖上下所致。说来若非上天眷顾，只怕早在崖下殒命”

他知晓裴凛玉是与太阵营，而能叫太注意的周家定是朝堂中对皇位虎视眈眈之人的傀儡，他虽不知是哪位皇要争权夺位，可他知晓裴凛玉若是丢失什么惹怒了太，只怕连裴家都受波及更别提搭救。

“我这些是望先生明白，我于凛玉可弃生不顾，又怎甘愿他受何牵连”

“并非如此，只是我有一计既能救夫人又能保凛玉”

裴凛玉知他清醒，挑眉问：“你怎又来我房中？”

“我知若非凛玉对先生另有他心，夫人也不会招致此番劫祸，只是此事也非他所愿，先生知书达礼定也不愿凛玉两难顾”

长澜又笑：“算不得全是罢了，母亲还曾说我不不类”

路寒云外，人归暮雪时。裴凛玉送走郡主后望了望天，暗此时竟与天暮无异。

回过神有何思绪，裴凛玉索将被褥盖回，将他严严实实裹在被中，片刻便见他挣动，苏醒过来。

“你告知我这些又有何用，若是不拿到他们想要的，玉儿她……”

知我也是人”

裴凛玉听见响静后猛地惊醒，直起见是窗棂因风雪吱呀作响，这才稍松气。只是片刻又觉异样，掀开被褥竟见一人蜷缩着伏在他腹前安睡。手中仍抓着他的带，若再下拉便能将现。

若全为人倒是认命，偏偏又只与他一半血脉叫他得些能脱离的希冀，可虽不用日日煎熬却也事事谨慎生怕叫人窥探知晓，就连裴凛玉情时也谨慎地生怕被他发觉。

言语淡然却叫卓筠怔愣许久。

长澜却不说话，直起跨坐在他腰间，同时将他推倒，脸埋于他前，四缠。以为又有动作，不想就如此姿势地闭睡去。

“你……”卓筠迟疑，似有不信。

“先生”，长澜又，“我知先生是被迫来找凛玉，如今应以夫人为先才是，又怎再有隐瞒”

刚找寻先生踪影，便见长澜与先生并肩回来。先生神情平静，长澜倒是中带笑。

竟是行不轨至一半睡着——裴凛玉觉到好笑，又见他鬓发从脸侧垂落，角微动似有呢喃，顿觉心尖莫名有漾之意。

“那难不成要我对玉儿弃之不顾？”

夜时果真下了场大雪，半个时辰便叫院中积雪至脚踝。飞雪飘亭廊，白白一层，浅踩下也有低脚印留落。

“……”裴凛玉笑两声，心间生不悦。

不过长澜未院门，将先生送回便返离去。若往里望一便能与他四目相对。裴凛玉觉到自己思绪颇有好笑。

长澜挪动着从被中探颅，神情恍惚未有全醒。迟疑着看他许久才回过神般，心安地张开双臂将他腰环住。

着实诡异。

“先生不信自是应当，我到裴家时年龄不过十九，如今冉冉过尽八年却连凛玉都不知此。虽有幸不全是人，可被迫冷又同受的日日挣扎又怎不是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