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轻笑声仿佛都有了实，一脑全钻了余江月的脑里，搅得天翻地覆，让他脸上迅速泛起了羞恼的粉红。但他来不及表达自己的不满，因为沈行川忽然捧住了他的脸，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

还是说他是因为过于重视我所以才会看不清。

没有用到，也没有用到牙齿，只是一次嘴的简单碰，纯洁得像一片羽的自然飘落，不掺杂任何望或者企图。

只要，只要沈行川不生气了就好。

而回来之后，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沈行川就在厨房给他剥虾。那时候的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周二回。”这次沈行川连看也没看他。

沈行川没有戳穿，余江月便当他是同意了，两三下收拾好餐桌便一扎了厨房。他看起来劲十足，仿佛洗碗于他而言是一件多么的事情。沈行川站在厨房门看他忙碌，最后忍不住一个愉悦的笑容。

余江月笑两声，重新拿好调羹，慢慢抓。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说：“行川你的粥得真好喝，虾也得很好吃，很香。”

“……嗯。”

新鲜的虾，应该是不久前刚买的。买菜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好了要什么菜，后来又冒着大雨开车去接自己。

他说：“江月，讨好我不是这么的。”

蜻蜓一般的吻。

余江月坐在餐桌旁的椅上，光亮的桌面映他怅然若失的脸。

“很快就好了。”

沈行川迈步走了去，一直走到余江月的边，直到快挨着他了才停下。

沈行川笑了一声，不是嘲，不是轻蔑，而是个仅仅代表他心情不错的笑。这样的笑余江月听到过很多次，沈行川经常会笑眯眯地看着他，跟他说话。

余江月眶一，心中又酸又，难受得呼都要停滞。他低着，用力眨了眨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始继续喝粥。

余江月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继续找话聊，语气到可怜：“你，你请了几天假啊，打算什么时候回S城？”

“好巧哦，我也是周二回去，周三上班。”

他从未设想过有一天沈行川会对他这样冷淡。自他们俩认识开始，沈行川一直对他贴照顾，有求必应。他本就该对我这样好，余江月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认为是理所当然。可现在，他的温柔和情一下得净净，只留下个空有其表的面客。

沈行川大约还是生气了，虽然他牵了我的手。余江月想着，心里像压上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沈行川的这声回应让余江月又燃起了希望，他胆大起来，继续主动找沈行川聊天，而沈行川也都这样淡淡回应了他。

余江月夹了一颗放在嘴里慢慢地嚼，他炒的火候正好，虾，酱酸甜，虾尾上的壳也剥得净净，吃起来毫不费力。

他不知自己对沈行川抱着什么样的情，可是一想到如果没有了他，心里却会那样难过。

看到沈行川脸上笑意更盛，余江月咬起嘴，转过去继续洗碗。脸上得快要烧起来，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甚至到一丝庆幸。

沈行川形大，站在边会有很烈的存在。余江月绷了，手上机械地重复着刷碗的动作，等着他下一步举动。

“坐。”

“要这样才行。”

如果不是他的话，他们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重组家中的两个异父异母的兄弟，法律上的亲人，现实中的陌生人。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沈行川还是不看他，却至少还愿意跟他说话。

他知自己喜吃这个吧，上次也是，了很多虾。在他生病的时候，冒着大雪来照顾他，送他去医院，给他饭。

沈行川终于又朝他笑了，睛看着他，嘴角上扬，一排整齐的牙齿。

可是这一次，沈行川说的话却和从前都不一样。

余江月心中喜，饭后主动要求去洗碗。

这次，他会说什么呢。

“饭是你的，所以碗就归我洗嘛。”他这样说得坦然，但神却没有掩饰到位，叫人一便看他的忐忑不安来。

忽然调羹在手里了一下，“哐当”一声响磕在碗边，立时打破了餐桌上的诡异沉默，也引得沈行川抬看向他。

还在厨房切菜，一旁锅里炖着粥，已经有香味散来。

无论是哪一都还不错。

余江月期待着沈行川开，连手上洗碗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都不自知。

沈行川煮的粥很好吃，大晚上的还特地另外了一盘茄虾球放在他面前。

“嗯”，沈行川不置可否，也没有表现多少喜，淡淡地回复：“谢谢。”

余江月有时候简直单纯得不可思议，明明已经在社会上混了这些年，心思却依然那样简单，叫人一便看破，如此轻易就能左右他的情绪和想法。

空的温柔，礼貌的，却生疏的。说话时甚至都不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