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世事无常，一个是人无常。

简黛诚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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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黛，刚才离开的那个病人是我来七院的第一个病人，也是目前为止在我前去世的第一个病人。”

简黛微微咬，伸带着订婚戒指的左手敲了敲车窗，“我是你未婚妻，可以要求吗？”

“什么词？”

“他不会怪你的，因为你是一个好医生。”

看情形，简黛知顾祁煜没少烟。

顾祁煜一气，声音像是在轻叹，“时间不早了，你继续回去睡觉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话落，顾祁煜眸光一闪，轻声笑了笑，“可以，完全可以。”

醒。

见简黛坐上车，顾祁煜快速伸手把烟给掐灭，打开窗，让冷风来。

简黛缓缓张开，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三二十分。

顾祁煜薄轻抿，“算，也不算。”

三个字加一张图。

好一会之后，车厢内呛人的烟雾渐渐散去。

第28章吐司

简黛一早就被母亲叫醒,帮忙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是的，人最害怕的就是无常这个词。

顾祁煜打给她的。

简黛悄悄瞥了一旁的顾祁煜，轻声问，“还在为那个病人难过是吗？”

“简黛，今天那个病人的死，忽然让我特别刻地明白了一个词。”

翌日,大年三十。

打开副驾驶车门，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

不等她开，电话那端传来顾祁煜哽咽的声音，“简黛，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我想见你，上立刻，好吗？”

为什么她和顾祁煜会莫名其妙定了婚？

朋友圈最新一条的状态是顾祁煜发的。

图是他左手的，更准确地说是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嗯。”

昨天半夜被顾祁煜叫到楼下，回来之后，再无睡意，躺在床上胡思想到凌晨六多才睡着。

胡思想的内容都很顾祁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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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刚走到楼梯，她忽然又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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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跑到楼下，就看见顾祁煜坐在车里烟。

已订婚。

“这什么意思？”

简黛正要说一些安顾祁煜的话，却发现旁的人已经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简黛一边择菜,一边百无聊赖地打开微信，刷朋友圈。

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顾祁煜，被缭绕的烟雾周遭蒙上了一层雾气，看得不是很清晰。

伸手敲了敲顾祁煜车窗，她假装严肃说，“顾祁煜，烟有害，还是把烟给戒了吧。”

她没有一犹豫快速起，“好，我这就下楼。”

伸手摸床柜上的手机，睡意朦胧接起电话。

因为这个来电铃声专属于顾祁煜。

“无常，世事无常，人也无常。”顾祁煜顿了顿，淡淡开，“以前我总觉时间多的是，也不在乎多一天少一天，可是经过今天，我一下明白了，既然活着，就得好好珍惜生活，不要等到时机晚了，再后悔。”

顾祁煜缓缓睁开睛，侧看向她，目光促狭而狡黠，“我在等我女朋友这样要求我。”

“好医生？再怎么好的医生，也是人，不是神。”

她才后知后觉是她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