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倒杯。”

“卧槽海州，你怎么伤成这样？”

那宛如鼻被捂住的觉又回来了。

顾青雨站起。

像每一次一样，他又被扔下了。

“喝吧。”顾青雨说。

“你今年还有比赛，这下怎么办？这个机会你等了足足三年，错过就得再等三年，你傻吗，跑去跟人打架？！”

萧海州低低地说了些什么，他的几个同学气愤难当，又骂了他好一会儿。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萧海州脸上那副受伤、恳求的表情就消失了。

顾青雨的脸一下从掌心抬起，他一气，在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去。

脑袋很疼，全上下都很疼，疼过了劲儿就有无穷无尽的疲惫。

他神涣散，凝视着天板，喃喃自语：“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选他，他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是他......”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顾青雨站在门，耳边嗡嗡作响，有那么几秒，他什么都听不见。

萧海州垂着脑袋，兴致不，可听见他来，又立刻抬起，挤笑容：“你回来了。”

他不敢去看萧海州的睛，哑声说：“对不起，害你受伤。”

他站了没一会儿，那几个同学就被萧海州不耐烦地赶走了，他没立刻去，又呆了一会儿，直到手里的矿泉被他手掌的温度捂得温，才重新推开门。

他重新靠回床，长长地吐了气。

居然真的在喂他喝。

顾青雨在床边坐下，低声说：“喝吧，快好起来。”

顾青雨急匆匆的脚步一下又停住，僵地转过去一角度：“还有什么想要的？”

顾青雨拿手机，两人同时看见上面的备注——是萧城。

顾青雨没有拒绝，把倒在塑料杯里，了，拿到他嘴边。

萧海州靠着床，睛漉漉的，可怜又委屈地盯着他：“别走，陪陪我，好吗？”

萧海州圈一红了：“可不可以不要走？”

“顾老师！”

急诊室里的医生走来，把一团带血的纱布扔医疗垃圾桶，扭说：“病人已经醒了，可以去了。”

医院的白炽灯亮得晃，顾青雨盯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心情，重新回到急诊室。

狼狈的样跟平时的光帅气完全不搭边。

他没有上回去，又拐去小卖买了瓶。

顾青雨着手机站了好一会儿，嘴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句“好好休息”，就离开病房。

顾青雨五指攥着门把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明显地泛白。

“可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居然有机会帮你挡伤。”萧海州克制不住地笑起来，笑容太大，扯到脸上的伤，他哎呦一声，脸上的纱布一下洇开红。

顾青雨在床边坐下来，短短几秒，就已经不过气，猛然站起。

萧海州脸是惨白的，右手被悬吊在脖颈，左脸贴着纱布，绷带密密缠着他的脑袋，隙有发糟糟地翘来。

冰凉的温度贴在脸颊，好像这样就能冷却心尖那微微的。

刚要推门，就听见门内有人在说话。

“你要去见他，是吗？”

萧海州咽了下，郑重其事地凑到边上，态度珍惜，好像这不是一杯，而是什么延年益寿的珍贵灵药。

顾青雨急得当即门，去喊医生重新包扎。

萧海州有发愣，呆呆地看着顾青雨好一会儿，一张脸慢吞吞地红了。

萧海州刚刚才笑得伤开裂，这会儿又是嬉笑脸：“你喂我。”

能过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