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的披着大氅的男，对那勾人的胭脂乡看也不看一，后老仆，晃晃悠悠提着灯笼。

大氅男一瞟那灯光，似乎怔了怔，忽然一个大转，拐上了去胭脂市的路。

和西坊只有一条街之隔的胭脂市，则红灯一片，脂粉香蕴，远远的还有丝竹弹唱之声传来，隐约还有大片捧场叫好之声。

又一语双关。

这货是不是故意的？

他这样仰起脸的姿态，脸型线条妙致，一双眸辉光转，瞧得人心要鼻血要，文臻捧着他的脸，一时有不舍得下，装模作样对着另一边的红印比了半边，叽叽咕咕地：“草莓得对准了，可不能歪了……”一边把凑上去，比了一比，又比一比，促狭地笑一声：“哎呀不对，再来！”

大氅男个很，脚步很快，转到了胭脂市，直奔方才呼喝声音最响的楼，人还没到，已经大声：“我有佳词奉上，求文长老何在！”

低笑迤逦，一室香。

燕绥微笑望着她，微微仰起脸，乌黑的眸瞳里倒映着她的影。

燕绥低笑一声，：“又使坏了是不是？”一个翻，文臻已经在他上，正好把印在那另一边脸颊上，肌肤的透骨香腻腻地传来，文臻笑着用力压了压，“哎呀不好，这边印又重了，要不要那边再补一下腮红？”

这一啾得有用力，果然留下了一个红印，文臻嘻嘻一笑，爬起来捧着他的脸，笑：“不行，不对称。”

大路上已经没有了雪，地面却冻得梆，因此人走上去脚步声便有些短促，听来匆匆。

“我很好奇，用气息覆盖是怎么个覆盖法？”

……

他后跟着一个提灯照亮的老仆。

脚步的主人，是一个披着黑大氅的男，段颀，风姿优雅，脚步虽快，姿态却很从容。

灯笼的光斜斜映在地面，映得人影幢幢如鬼影。

里立即有人应声：

这样作一下，她自然不会再找他算账，不仅不会算账，还会加倍安抚。

这里是主城的西坊，历来是十八族的族长和重要人的聚居地。当年易勒石划这片地给十八族的时候，族间关系还不错，如今十八族关系不和，渐分为两派，住在一起已经有些不安全。所以，哪怕易勒石因为十八族的人多半情暴烈，怕和他的百姓住一起容易引发矛盾，并不允许十八族的人去居住，但还是有很多人搬了去，尤其西坊关系不和族之间相邻的宅，更是早就成了空房。

但今夜有些奇怪，那些往日黑沉沉的中间宅，今日反而灯火通明，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那老仆怔了一下，急忙跟上，手中灯笼一，隐约照见檐角的黑影。

“我来补吧！”

熟悉这一片街柳巷的人都知，长川的才墨客们都逛胭脂市，有了好诗词都在胭脂市招摇。因为说不准就会被那个诗词也人的长老堂求文长老遇见，就可一步登天，成为长川易家的座上宾。

段夫人小院一室香，易家大院外的长街则灯火暗昧不明。

文臻瞪他半晌，忍不住也笑了，凑过去，在他光冷洁玉一般的肌肤上啾了一。

她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

啊啊啊这个猾似鬼的混账！

燕绥满意地吃吃笑着，一斜靠了上来，一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一带，半边脸颊往她面前一侧，笑：“来吧，来覆盖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