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临行前，闻人书悄悄找到姜瑶，低声叮嘱：“不论他待你如何都仔细些，人妖注定有别，万不可过了界。”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就是没有那么烈的好奇心，俗称怂，也不想去打探别人家的私事儿，当即闭嘴，默默晒太。过会儿听见楼梯上有了动静，见闻人书蔫耷脑没什么神走下楼梯，后跟着自己昨夜见过的那位女。

闻人书嘻嘻笑：“莫非姜小友舍不得为兄，想要我多留几日？可惜我有要事，改日再请酒赔罪。”

奉稞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易。”

姜瑶还以为他又在打趣自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囫囵应了。

闻人书左右看了两，问：“怎么不见风寻骨？”

他想不明白，只觉隐隐发着疼，解释说：“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怕你一直跟着我，居无定所没个目标，久了就觉得无聊。若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便说来，不嫌弃带上我这么个累赘，一起去看看也好。”

“自然。”

姜瑶在考虑要不要断袖。好在风寻骨睡了不到一会儿便松了手。他袖，在床边又守了半天，坐得腰有些疼。见这人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在房中也没什么事儿，便有去找闻人书聊天的打算。

“我没有。”风寻骨罕见有生气的样，睛不再看向他，垂低几分，嘴上仍辩解着说：“再过一会儿，等一下就好了。我只是有累……也有困……”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随时都会睡过去似的。

他，还是该信自己那莫名而来的直觉？

姜瑶趁机敲诈：“要好酒。”

风寻骨不说话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愿再说下去。

姜瑶笑了笑，说：“果然还是厌倦了吧。”

奉稞：“不是。”

“他在楼上睡着，貌似是没休息好。”姜瑶，“你这便要走了？”

“你没事吧？”他起去扶风寻骨的肩，却被对方抬手挡了一下。他从来没被这人这么抗拒过，心中骤然一空，有些失落，悻悻然放下手，又：“要么去睡一会儿？”

他同闻人书打了个招呼，又经由他介绍，得知女名为雅，便算是认识了。

“那你呢？”

昨晚一串事儿闹下来，闻人书便被那陌生女拎去了别，不知现在何。奉稞倒是一如既往地抱着剑，倚在客栈门边充当门神。见他从楼上下来，惜字如金，只了下。他和奉稞不熟，两人之间更没什么好说的，相顾无言地晒了会儿太。他同奉稞打探闻人书在何，奉稞抬手指了指上面——意思是在二楼。

发前准备是不能少的，姜瑶顺手帮忙打了些。闻人书问了奉稞，得知众人都休息好了，随时准备启程发，便又同雅低声说了两句，雅便拿木令给奉稞，又递过玉坠作信。他与雅去紫亭，奉稞则要带人去珑玉山，兵分两路。

床上那人睡得不安生，眉皱起一些，额角覆着冷汗，鬓发，似是了噩梦。被被折腾得拖了地，半截小臂从袖下伸来，腕上银鳞蕴着寒光，拳握得死。让姜瑶怔然的自然不是这些。而是仅片刻不见，这人便从青年模样倒长了回去，重又成了小孩大小。

姜瑶一时哑言。这，怎么说？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话开了，总不能就这么止住，难免忍不住多问两句：“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姜瑶：“……”总觉得这个话题谈下去会有危险。

风寻骨脑袋一顿、一顿地向下坠，也不知听清楚没有，主动攥住了姜瑶的袖，小孩儿似的不肯松。姜瑶一时恍惚，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初见这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呆呆愣愣。他扶着风寻骨脱了鞋上了床，又盖上被，轻声细语哄了半天，才哄得这人闭上，睡熟了也不肯松手，攥得死，生怕他跑了似的。

送走了人，康便彻底成了死城，静得叫人心慌。来时骑的那匹骡还在廊里吃草，姜瑶牵来在门备着，去二楼叫风寻骨。他径自屋去床上叫人，才叫他名字的前两个，忽地一怔。

想来是还在陪人，他也不好上去打扰。实在无趣，只能扯着奉稞随便闲聊：“冒昧问一句，你们两个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