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独孤景铭却问他：“那阿吉呢，阿吉怎么办？”

独孤景铭抓了自己的衣袖，却听见月继续开：“若是皇上天恩浩，能有朝一日为月和阿吉寻一个安之所，月自当激不尽。”

独孤景铭不耐烦站了起来，反问了他一句：“既然你觉得好，可打算在那里过一辈？朕可听说，你与那阿吉结拜了兄弟，还说要成一对夫妻，真有这样的荒唐事！”

只可惜这笑容，与独孤景铭无关，倒是为了一个旁的……。

“这半年，过的可好？”他问，还保持了一个帝王的威严。

月低着，睫也垂着，似乎已经习惯了新的份。独孤景铭看着他时刻微弯的脊梁，与当日，几乎没有一分相似，连他都有些恍惚了。他微微张开嘴，那双现在已经殷红的像血，回答一个字：“好。”

“贱命一条，活着也并没什么用。”月声音毫无波澜，心中的确如此所想。

所以，不于情于理，让他愤都是分内之事，况且——有了阿吉，日并没有那么难熬。

他问的急促，瞪着睛看他。

如今的皇城之内，比以往更加金碧辉煌，月从雪里爬过来，刚迈院门，就看见有人将阿吉牵走了。

“皇兄……”

他看着那个人梳了特殊的发，雪落在一赤的、布满纹的上。

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他一爬来。

“但真要月与他结为夫妇，倒也没什么不妥。”

每日早上起来，看见阿吉的笑脸，他也会觉得开心，晚上洗漱过后歇息，阿吉会伸手抱着他，他也抱过去，虽最开始觉得羞愧，但阿吉劝他，本就喜肌肤相亲，他便坦然的接受了。

“是么？”独孤景铭长舒了一气。

可月已经语气平静的回了他：“宣明太已经死了，月只是一个。”

“阿吉。”他伸手想去拉，却被张公公一撇住：“这可是天，你想什么？”

门被掩上了，门外大雪纷飞，门内和煦异常，只有被摔碎的东西七零八落的躺着。独孤景铭看着面前跪着的人，化的雪从他的发梢落下来。独孤景铭脆坐在了他面前。

他觉得此话不妥，想要收回。

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

独孤景铭皱起了眉，冷笑了一声：“好歹是二十几年养尊优的皇，当起居然觉得好？”

殿内。

若说生死，月早就不在乎，甚至是一心求死了。他来到皇，也以为是独孤景铭想要折辱他，虽有些难堪，但想到二十年来，自己竟然居于太之位，这个真正的真龙血脉，有多大的怒气，都是理所应当。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一句话，便让月低了。

独孤景铭在内心，隐约是有某期待的。

。

阿吉……

他笑起来，倒是与往日还有八分像。

好。

“赐死。”独孤景铭问他：“你这么想死？”

“朕为何要成全你一个？”独孤景铭反问：“你祸皇家血脉，自小父皇偏于你，怎知你居然是如此下贱纸人，你让朕叫了你二十年皇兄，还险些登上天之位，此中桩桩件件，你以为朕会放过你？”

他的回答滴不漏，妥帖的很。

他轻轻叫了一声，却无人听见。

他终于笑了笑，嘴角微弯：“但若皇上不肯，就将月和阿吉安置在一，军营也好、馆也罢，听凭置。”

竟然有些心疼。

阿吉。

月落下了视线，低伏在独孤景铭的面前，独孤景铭看着他对自己磕。

他见月迟迟不回答，：“抬看朕，对朕说。”

“，理当如此。”月：“这个名字，还承蒙圣上所赐，激不尽。”

月缓缓抬起，看着他的面孔，那双睛平寂如死，声音却带着一丝温存：“之间，说是夫妻，本是玩笑。”

在店内的独孤景铭，看见了这一幕，他看见月跟着阿吉想要走，被拉住之后，居然有些失落。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刀一刀的刻在月的心中。

只有月的歉：“月自知万死难咎，若皇上想要将月赐死，月绝无怨言。”